第5章

建邦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行了行了，别争这些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以后注意。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选择了相信柳曼。
张浩从自己房间出来吃饭，看了一眼桌上我做的四菜一汤，坐下就开始吃。吃了两口，回头跟我说了一句话。
"妈，今天柳曼姐跟我说了，她说你带孩子挺用心的，她很感谢你。"
我端着自己的碗，站在厨房门口。
客厅的餐桌只有四把椅子。**邦、柳曼、张浩，和一把空着的。空着那把椅子上堆着柳曼刚收到的快递包裹。
没有人想到让我坐那把椅子。也没有人想到清理那些包裹。
我端着碗，回到了厨房。
站着把饭吃完了。
**天，孩子后半夜突然哭得撕心裂肺。
我从婴儿车旁的折叠床上爬起来，抱起孩子检查。不发烧，尿布干净，奶也不肯吃。肚子鼓鼓的，摸上去有点硬。
是肠胀气。
早产儿的消化系统没发育好，很容易胀气。这种情况我处理过不下几百次。
我把孩子竖着抱起来，让他趴在我肩头。一只手托住他的**，另一只手用掌根从腰部往上，沿着脊柱两侧轻轻推揉。力道很轻，频率很慢，专门针对三个月以内婴儿的肠胀气手法。
这是我多年前自己琢磨出来的手法，比医院教的标准拍嗝管用得多。
五分钟之后，孩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嗝，身体软了下来，哭声也停了。
我又抱了他十多分钟，确认他彻底睡踏实了，才放回婴儿车里。
全程，主卧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热奶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柳曼在跟来串门的邻居周婶聊天。
"昨晚孩子又闹了一宿。"柳曼靠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样子，"我一个人哄了半天才哄好的。早产儿太难带了，我觉都没睡好。"
周婶啧啧地感叹："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建邦也不帮帮你。"
"他工作忙嘛，没办法。"柳曼叹了口气，"主要是孩子太小了，普通月嫂根本不敢接。还好我自己学了一点育儿知识，能应付。"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的奶瓶举了一半。
她说的是"我一个人哄了半天才哄好的"。
她说的是"我自己学了一点育儿知识"。
昨天晚上她连房门都没开过。
周婶的声音又传来了："你们家不是请了个人吗？就那个年纪大的那个。"
"哦，你说沈姐啊。"柳曼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但厨房离客厅不远，我听得一清二楚，"她就是帮忙做做饭、洗洗衣服。带孩子她不太行，手脚也不太利索了。"
手脚不太利索。
我咬了一下嘴唇里面的肉。
奶热好了。我端着奶瓶走出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和周婶对了一下眼神。
周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曼，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
我走进孩子的房间，关上门。
给孩子喂完奶，拍嗝，放下。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存了名字的号码。短信只有几个字。
"沈姐，这边有件急事，你方便回个电话吗？"
我看了看门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
不是现在。
张浩每隔两三天来一次，每次来都带着一兜子东西，但那些东西没有一样是给我的。
婴儿衣服、柳曼爱吃的糕点、**邦要的茶叶。他进门之后的第一件事永远是跟柳曼打招呼，第二件事是去看孩子，第三件事才是跟我说一句"妈你在啊"。
那天他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柳曼姐，这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蛋糕，我专门跑了趟城西买的。"
柳曼接过去，拆开包装，笑得眼睛弯弯的："浩浩你太贴心了，比**强多了。"
张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然后他把另一个袋子递给柳曼："这是我同事推荐的进口奶粉，说是最好的牌子，营养成分比国产的高。"
柳曼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个牌子我知道，不便宜呢。浩浩你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不用管。"
我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
张浩每个月工资不到七千块，在**的公司做一个最基层的行政岗。房租水电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