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板啊，你大伯刚才来我这，赊了十桶烈性杀虫剂。说是果园里长虫子了。这药毒性大，喷上去果子就废了。我劝他他不听，我寻思着得跟你说一声。”
我眼神一冷。
“他喷药了。”
“已经拉回去了。估计这会儿正喷着呢。”
我挂断电话，站起身。
“林晓，拿上相机，跟我去果园。”
我们赶到果园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农药味扑面而来。
苏强正指挥着几个工人，背着喷雾器在果树间穿梭。白色的药雾弥漫在空气中，落在了那些红透的苹果上。
“你们在干什么。”我大喝一声。
苏强转过头，看到是我，嚣张地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苏大老板吗。怎么，自己的石头山种不出东西，跑来眼红我们的果园了。”
“谁让你们喷这种烈性药的。这些果子马上就要采摘了，农药残留超标，根本卖不出去。”我指着那些喷雾器。
苏强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果子上长了虫眼，不喷药怎么行。只要虫子死了，果子看起来漂亮，谁管你残不残留。大老板收果子只看卖相。”
“你这是在毁了这片果园。”我握紧了拳头。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果园现在姓苏，不姓苏青。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赶紧滚，别在这吸我们的农药味。”苏强挥舞着手里的树枝，像赶狗一样赶我们。
林晓举起相机，对着他们喷药的场景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青姐，拍下来了。”
“走。”我干脆利落地转身。
回到平房，我立刻把照片传到了电脑上。
“青姐，这照片有什么用。咱们去举报他吗。”林晓问。
“不用举报。他们自己会把路走死。”我把照片打包，发给了一个备注为“一号采购商”的邮箱。
这片果园是我五年心血，看着它被毁，我心里当然不好受。但这正是最彻底的割裂。只有让苏建国一家把所有底牌都打烂，他们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5 大老板驾临谁是正主
一周后，果园的苹果彻底熟了。
苏建国在村口搭了一个巨大的彩棚，挂上了红绸子。他甚至请了镇上的秧歌队来扭秧歌，庆祝果园大丰收。
全村人都围在彩棚下面，等着看大老板来收果子。
苏强穿着一身劣质的西装，头发抹着发胶。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对着村民们喊话。
“乡亲们。今天是我们苏家果园出货的大日子。等会儿省里的大老板就带着车队来了。大家排好队，帮着装车。装一箱，我给十块钱手工费。”
村民们欢呼雀跃，争先恐后地去领纸箱。
我和林晓站在石头山的半山腰，冷眼看着下面的闹剧。
“青姐，时间差不多了。”林晓看了看手表。
“嗯。好戏开场了。”
远处，一排重型卡车沿着村级公路缓缓驶来。领头的，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轿车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下车。他是省里最大的生鲜连锁超市的采购总监，也是我大学学长，**。
“陈总。您可算来了。果子都摘好了，全在这儿呢。您验验货。”苏建国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根烟。
**没有接烟，也没有看那些装好的果子。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环顾四周。
“苏青呢。”**冷冷地开口。
苏建国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总，您提她干嘛。那丫头已经被我赶出去了。现在这果园是我的。您放心，果子绝对好。”苏强赶紧凑上来解释。
**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苏建国脸上。
“好果子。农药残留超标三百倍，果蝇幼虫感染率百分之四十。你管这叫好果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建国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脸色瞬间煞白。
“陈总，这……这怎么可能。果子看着很漂亮啊。”
“漂亮有什么用。我们做的是高端生鲜，你这种毒苹果，送去检测连猪都不吃。谁给你们的胆子在采摘前喷烈性杀虫剂。”**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苏强慌了，一把抓住**的袖子。
“陈总，这肯定有误会。您之前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十万斤吗。价钱都谈好了的。”
**嫌恶地甩开苏强的手。
“我电话里说的是，我要收苏青种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