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十年，我用陪嫁的上亿资产，养了顾衍之全家。他大伯刷我的卡买名表喝茅台，他堂弟每月三十万的医药费我垫，他藏在城西公寓里的初恋，住的也是我名下的房子。直到他第三次把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签了，别闹。"我笑了，提笔就签。第一天，撤掉对顾家所有资金。第二天，停掉周清远的治疗方案。第三天，派人上门，把十年来顾家从我这"借"走的每一样东西，全部搬空。他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了。可整个顾家，从头到脚都是我在养。
正文:
顾衍之又一次把离婚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我没闹。
收拾了这十年嫁进顾家的所有东西，搬出了那栋我自己出钱装修的别墅。
第一天，我召集名下所有财务，切断了多年来供给顾家的全部资金链。
第二天，我去了仁和医院，告诉周清远的主治医生，往后每月三十万的治疗费，不必再走我的账。
第三天，我让程远带人上门，把十年间顾家从我这里"借"走的字画、珠宝、古董、红木家具，一件不留，全部拉走。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忽然有些好奇。
没了我这十年如一日往里面填的真金白银。
没了我这个天天替他堂弟跑医院垫账的"好嫂子"。
他顾衍之，打算怎么应付那个挥金如土的大伯，那个随时可能断药的堂弟，以及那个被他金屋藏在城西公寓、从没正式见过光的初恋**。
顾衍之签字的时候，笔尖稳得很，一笔一划，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签了就签了，各自体面。"
他头都没抬，另一只手还在翻手机上的项目图纸。
我拿起笔，在"甲方"那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若晚。
嫁给他的这十年，我像个冤大头，把从沈家带来的陪嫁，一把一把地往顾家这个无底洞里填。
我以为人心是能捂热的，捂了十年，结果捂出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我把协议对折，放进包里。
"好。"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东西尽快搬。"
我没应声，转身出了书房。
走廊上，他大伯周伯年正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龙井，脸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显然偷听了全程。
"想通了就好。"
他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拿腔拿调。
"我们顾家三代书香门第，本来就不是什么暴发户能高攀的。趁早离了干净。"
他又补了一句："记得把你那些铜臭味重的破烂带走，别搁这儿碍眼。"
我没搭理他，往楼上走。
主卧门口，程远已经等着了。
看见我从楼梯上来，他的表情绷不住了。
"沈姐……"
"别叫沈姐。"
我看了他一眼。
"以后叫我沈小姐。从今天起，沈若晚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让跟我从沈家带过来的三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卧室那张黄花梨大床，是我的嫁妆。搬。
书房里挂的两幅名家字画，我买的。搬。
客厅茶桌上那套青花瓷杯，我陪嫁带来的。搬。
玄关那对景泰蓝瓶子，我妈送的。搬。
凡是我出钱或者从沈家带来的，统统打包。
毕竟，顾家的老底早就空了，这满屋子撑门面的东西，件件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周伯年在楼下喊了一嗓子："搬东西动静小点！别把地板踩坏了！"
没人理他。
一个小时后，两辆金杯车停在别墅门口。
东西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我站在门口看了最后一眼。
客厅空了一大半。
酒柜里周伯年攒的那几瓶茅台年份酒，我没动，因为那是他自己买的。
刷我的卡买的。
算了，几万块钱的事，不跟他计较。
我上了自己的车。
程远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
"去哪？"
"盛安大厦。"
我说。
"把我名下所有财务经理叫过来。一个小时之内，三十二楼会议室。一个都不许少。"
程远办事快。
不到一个小时，我名下八处房产、两家公司、一支投资基金的财务负责人，全部到齐。
二十个人坐在盛安大厦三十二楼的会议室里，彼此交换着眼神。
他们大多只知道一件事，沈若晚是顾家的少奶奶。
至于今天为什么忽然被叫过来，没人猜到。
我站在长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