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担架上。
罩布盖得很严实，只露出一点下巴。
但他看见了——
林婉耳后的那颗痣，位置不对。
上一世的她，那颗痣在左耳后。
现在，在右边。
连替身都舍不得认真挑。
车开得很稳。
老周没说话，沈辞也没说话。
车厢里只有引擎声，和一种诡异的安静。
半小时后，车子驶出市区，上了外环高速。
沈辞忽然开口：“周叔，前面那个出口，绕一圈。”
老周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没多问，打了转向灯。
就在变道的瞬间——
一辆黑色越野猛地加速，贴着殡葬车侧边挤过来。
距离近到几乎刮蹭。
老周急打方向盘，稳住车身。
沈辞甚至没有扶把手。
他看清了越野车驾驶座上的人。
戴着**，压得很低。
但那身外套，他认得——
是顾森昨天穿的那件。
“没事吧？”老周手心出汗。
“没事。”沈辞淡淡道，“继续开。”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文件。
里面是今早六点，顾森打给老周的电话录音：
“周师傅，今天这趟路，尽量走偏一点。
要是半路出点状况，比如刹车失灵什么的……
你也别慌，我会安排人照顾你家人。”
沈辞关掉录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饵，已经咬住了。
中午，火化馆。
手续办得很顺。
工作人员核对身份，询问是否最后再看一眼。
沈辞摇头：“不用了。”
顾森站在他身后，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工作人员准备推车进炉的前十分钟——
殡仪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出示证件：
“***，经济侦查支队。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涉嫌保险**，需要对这具‘遗体’进行二次查验。”
顾森脸色瞬间变了。
沈辞转过身，很平静地看着他：
“顾森，你说……
人要是没死透，送进火化炉，算不算故意**？”
顾森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沈辞走近一步，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昨天打电话给老周，让他制造‘意外’。
你上周去保险公司，打听理赔进度。
你上个月，陪林婉去做了面部微调，为了不让熟人认出来。
——这些，我都录下来了。”
顾森猛地后退，撞到墙上。
这时，查验室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医生的，是女人的。
“我没死！我没死！放我出去！”
声音很熟悉。
是林婉。
沈辞看向那扇门，轻轻笑了一下。
“你看，她比谁都急。”
**章 清算
林婉没死成，但也活得不痛快。
她在殡仪馆临时安置室里又哭又闹，直到**出示拘传证，她才突然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她终于意识到，这场戏，台本换了。
沈辞坐在询问室外的长椅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她。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妆，只是眼线晕开了，像两道裂痕。
“沈先生。”
身后有人叫他。
是保险公司的调查员，姓陈，四十多岁，一看就是**湖。
“这是初步核查结果。”陈调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过去六个月，林婉女士名下新增三份高额保单，总保额一千两百万。
投保时隐瞒了两项重要事实：一是近期频繁出入境，二是曾在私立医院进行过面部轮廓调整手术。”
沈辞翻了几页，没说话。
陈调继续：“另外，我们查到顾森先生在一个月前，为你**购买了去南美的单程机票，用的是假身份。
如果他们得手，保险金到账后，她会通过****转移出境。”
“证据链齐了吗？”沈辞问。
“齐了。”陈调点头，“骗保、伪造身份、甚至涉嫌故意伤害——因为要让‘死亡’看起来真实，她服用了大量镇静类药物，差点真的猝死。”
沈辞合上文件。
“那就**吧。”
下午，公司。
董事会临时召开。
顾森没来，也没请假。
沈辞坐在主位上，把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
《关于**顾森执行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