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坐在机内最后排,身边和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起飞时的超重感让我的胃再次翻搅起来。
那个还未成形的生命还在提醒我它的存在。
可我的心已经像荒原一样冷。
下机时,南方的潮气扑面而来。
我拉黑了顾言川所有的****,也拔掉了那张陪了我十年的私人电话卡。
我没有去酒店,而是找了一间旧民房。
推开窗,能看到远处的跨海大桥。
那是梁苒禾成名作里最经典的取景地。
顾言川曾带我来这里找角色感觉。
他当时指着大桥说:
“夕晚,你站在这里,想象自己在等一个等不到的人。”
原来,他教我的每一场戏,都是他自己的真实写照。
我把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当初为了买它,我背着顾言川接了好几个他看不起的商业剪彩,只为了想在官宣的那天,底气足一点。
现在看来,我像个拼命给自己贴金的跳梁小丑。
第二天,新剧官宣晚宴的消息还是铺天盖地传到了我的面前。
发布会现场,顾言川穿得矜贵冷淡,他身边的位子空着。
那是留给我的,也是他用来威胁我的砝码。
视频里的他,时不时低头看表,眉心微蹙。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因为沈家的债务,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像往常一样哭着回去求他。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梁导,听说这部戏的主题是‘替身’,您作为顾老师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合作导演,怎么看?”
镜头转到了梁苒禾脸上。
她穿得大方得体,笑意盈盈地看向顾言川:
“替身终究是替身,演得再像,也是没有灵魂的。”
“我想言川最清楚这一点,对吗?”
顾言川握着酒杯的手僵了一瞬。
他对着镜头,语气冷硬:
“戏中主角只是有点小脾气,她会回来的。”
他在赌,赌我舍不得这十年的经营。
我关掉屏幕,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林律师,起草好了吗?”
“沈小姐,离婚协议书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拟好了。”
“但是沈家的债务问题,如果顾先生撤资……”
我平静地打断他:
“沈家破产就破产吧。”
“那根救命稻草,得让他们亲自抓。”
“让他们自己去还债,或者去坐牢,那是他们压榨我的代价。”
挂断电话,我去了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夫妻。
我坐在冷板凳上,看着手术室门口闪烁的红灯。
就在这时,沉寂了许久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接听。
“沈夕晚,你在哪?”
顾言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压抑着暴怒:
“晚宴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再给你最后半小时,滚回来,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我轻声开口:
“顾言川,你听到了吗?”
“什么?”
“医院里推车的滚轮声,叫号声,和各种机械音。”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你生病了?”
他的语气里竟罕见地带了一丝慌乱:
“哪家医院?我让人去接你。沈夕晚,别用这种低级的手段骗我……”
“我没骗你。”
我看着护士手里那张手术单,笑了笑:
“顾言川,你不是一直想看我演绝望吗?我今天演得特别好。”
“我刚刚决定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电话那边传来了重物落地的碎响,紧接着是顾言川近乎咆哮的质问:
“你说什么?沈夕晚你再说一遍!什么孩子?!”
“一个从来不会在你剧本里出现的,多余的生命罢了。”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又将他的新号码拉黑。
护士叫到了我的名字:
“沈夕晚,进来。”
我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顾言川,你想要那个完美的艺术品。
那我今天,就亲手砸碎它。
从此以后,你只配对着那个冰冷的储物间。
怀念你那个永远回不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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