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
前所未有的绝望淹没我。
就在我自己都要放弃时，只听见陆时衍在隔壁发出一声怒吼。
“别出声！别回头！”
“它只是在吓唬你，它还不能确认你就是许清禾。”
听到陆时衍的话，我内心萌生出勇气，硬生生扛下狱友的袭击，没发出一点声音。
随着时间流逝，狱友们纷纷停止袭击，回床上继续睡觉。
可身体各处的疼痛告诉我，这都是真实的。
拿起手机，上面的信息还停留在“发现你了”那条。
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钟，距离结束还有五小时。
我无声勾起嘴角。
处理完手机后，我躺回床上，默默等待最后的五个小时过去。
本以为自己安全了，可在只剩最后一小时的时候，我又听见了牢房打开的声音。
先前来过的警官陪着一名中年妇女来到牢房。
我眼皮一颤，认出她是陆时衍的妈妈，我的未来婆婆。
“清禾，怎么真的是你，警方通知我的时候，我跟他们保证，我儿媳妇绝对不是这种人，没想到真是你。”
“就算时衍发生了意外，清禾你也没必要胡闹到这种程度。”
我害怕这是引诱我承认身份的陷阱，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陆妈身旁的警官脸色惊疑不定，沉声质问。
“许清禾，你是否清楚跟你一起被关入看守所那名男子的真实身份？”
“在我给你送来手机之后的一个小时内，他就消失在牢房中，目前下落不明。”
什么真实身份？
那人不是陆时衍还能是谁？只不过他怎么消失了。
我依旧不答话，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只听见陆妈哭嚎一声。
“清禾，你就算思念时衍也得有个限度，找人来扮演他又算什么？”
“时衍他早在七天前就死了。”
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我如遭雷劈一般愣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陆时衍明明一直跟我待在一起。
如果他七天前就死了，那一直帮我逃生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警官向我展示陆时衍的尸检报告。
上面明确说明陆时衍在七天前遭遇车祸，当场去世。
我怔怔地望着这份尸检报告，反复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
陆妈眼眶通红。
“你这孩子就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精神都出问题了。”
“我明白，你先失去了时衍，今早家里人又都在火灾里丧生，承受不住也很正常。”
“等你出来，我一定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院，保准把病治好。”
大脑一片混沌，我多希望陆时衍这时候再出声提醒我一次。
可他没有，世界一片寂静，陆妈和警官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咬牙从床上起身。
要想验证这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我真的精神出了问题。
办法只有一个。
我回想起今早在陆时衍后视镜上瞥到的那个东西，回想那道冰冷的视线。
一切仍历历在目。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往后看了一眼。
违反禁忌，凝视深渊。
终于，我明白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