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生之力？------------------------------------------，向来如此。，狼魂里藏着什么本事。，自己这副身子，能不能扛住七张嘴的撕咬。，力气在身，断骨能续——七头狼，够练手，也够验成色。，总得从眼前这七双爪牙开始。，一步步靠近。，先悄悄靠近，趁狼群还没察觉，一击毙掉其中一只，压力自然就小了。“嗷呜~~”。易萧才挪动几步，狼群便警觉起来，一声凄厉的长嚎撕开了夜色。“呜嗷~~”，齐齐昂首，脊背绷紧，爪子抠进泥土里，纷纷站直了身子。，瞳孔缩成细线，獠牙微露，浑身肌肉蓄势待发。，秦剑寒光映着月色，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没立刻扑上来，只悄无声息地散开，从左右两翼缓缓合围，灰影在草丛间游移，越压越近。？手腕一沉，剑锋劈向最近那只灰狼。
那狼反应极快，后腿猛蹬，整个身子向后一仰，剑刃贴着它颈侧毛皮呼啸而过，带起几缕断毛。
就在这一瞬，其余恶狼齐声咆哮，“呜嗷！”——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利爪翻飞，直取易萧咽喉、腰腹、后颈！
易萧心头一紧。
危急关头，手却没乱，反手又是一记重劈，正中迎面扑来那只狼的左肩！
“呜嗷~~”
惨嚎未落，那狼已被斩得横飞出去，砸进枯草堆里，抽搐不止。
可还没喘气，左、前、后三道灰影已撞到身前！
他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向右旋滚，狼爪擦着耳际掠过，三只狼全扑在空处，爪尖刨起一蓬焦土。
他刚撑地起身，眼角余光已扫见另三只狼腾空跃起——正是刚才埋伏在一旁的！
而先前扑空的三只，落地即弹，后腿蹬地，再次朝他扑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看清它们的身影，却清清楚楚“听”到了——六只狼腾跃的方位、高度、风声轨迹，甚至爪尖破空的细微震颤，全都钻进耳中。
它们每挪一步，每换一次角度，每一次肌肉绷紧的微响，都像刻在他耳膜上。
连它们落地前半息的滞空、脚掌将触未触地面的刹那，他都能掐准。
“太好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六道腥风已裹着黑影当头罩下。
他不再犹豫，就地一滚，方向精准卡在六只狼落点之间的唯一空隙。
狼跃在半空，四肢悬空，转向不得，轨迹早被他听死。
“嘶！”
左小臂猛地一灼，**辣地疼。
一只狼爪斜掠而过，撕开衣袖，四道血槽深嵌皮肉，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草叶上洇开暗红。
他预判对了五只，唯独这只偏了半寸——六道攻击如暴雨倾盆，再快的脑子，也追不上六条腿同时暴起的速度。
好在伤口不深，血流得慢。
“再快一线，这爪子就碰不着我。”
他脑中闪过这句，也明白了症结：意识比狼快，手脚却慢了半拍。
天下武学，终究是快字当头。
六狼落地，毫不迟滞，蹬地再扑，尘土未落，利齿已至。
这一次，易萧稳住了。
六只狼位置不一，远近有差，跃起的力道、腾空的弧度、下扑的时机，全都不同。
它们不可能一块儿撞上来，总有个先后，哪怕只差一眨眼。
而这一眨眼，已被他用耳朵牢牢攥在手里。
他听见了哪只先到，哪只稍迟，哪只偏左三分，哪只压低了身子……
全听见了。
“先拿你开刀！”
易萧心头一沉，当即定下主意：一个一个来。
他盯死了最先扑向自己的右边那只灰狼。
瞅准它腾空跃起的刹那，易萧挥剑斜劈，势如裂石。
这一剑，与先前那慌乱一斩截然不同。
上回是仓促出手，剑锋只削中狼腿，虽叫它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没要命。
这一回，他蓄力已久，预判精准，劲贯臂腕，倾尽全力。
“咔嚓！”——剑刃入肉，干脆利落。
他臂力何等惊人？狼身应声而断，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发现狼魂，是否吸收融合？”
那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再度在脑中响起。
易萧心头一热：真能吸！可这回会换来什么？
“是！”
他没半分犹豫，立刻确认。
一股灼烫之感骤然钻入经脉，像滚水灌顶，皮肉隐隐刺痛。
可他顾不上细品——身后与左侧，两道黑影已挟风扑至！
再出剑已来不及，他猛地朝右前方翻滚，衣角几乎擦着狼牙掠过。
可余下三只狼也已逼到眼前，獠牙森然，距他不过一步之遥。
“叮，融合狼魂，获得更快的速度！”
冷声再起。
“成了！”
他暗松一口气。
其实不过眨眼工夫，可在生死一线间，却似熬过半刻钟。
更让他心头一振的是——快！
他此前处处受制，不单因狼多，更因它们快得像影子：奔跃如电，撕咬如风。
念头未落，杀招已至。
“拼了！”
他牙关一咬，右手秦剑直搠向前，剑尖穿透狼喉；左手攥拳暴击侧袭之狼，右腿旋踢第三只狼腰腹——三式连发，浑然天成。
剑入血肉，“嗤”地闷响；拳脚砸实，“砰！砰！”两声沉响，两只狼如麻袋般横飞出去。
“嘶——”
他左小臂与右小腿**辣地疼，几道深爪豁开皮肉，血珠沁出。
可这点伤，值！
一剑穿喉者，死透无疑；另两只被拳脚轰飞的，倒地不动，不知昏厥还是断气。
以他臂力之猛、狼扑之势之烈，撞上便是重锤加身，当场毙命，毫不稀奇。
他无暇查验——最后两只狼，已贴面扑来。
易萧霍然起身，秦剑在手，迎锋而上。
融合之后，他步履生风，出剑如电，竟与狼速旗鼓相当。
不过数息，双狼相继倒地，颈血喷涌。
他这才转身，走向先前被拳脚掀翻的两只狼，补上两剑，剑剑断喉。
末了，又踱至最早断腿那只狼旁，一剑钉入其额心。
这群狼，尽数毙于易萧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一**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这一战过后，他整个人像被重新锻打过一遍——眼神更沉，肩膀更稳，连呼吸都带着分寸。
他低头检查手臂与小腿的伤处，准备撕布条包扎。
“咦？早就好了？连印子都没留？”
他盯着左小臂上最先被抓破的地方，愣住了。
若不是衣袖上那几道清晰的爪痕还横在那里，他几乎要以为那场搏杀是自己做的梦。
伤口确凿就在那儿，可皮肉早已长拢如初，光洁平整，仿佛从未裂开过。
“这就是那股再生之力？”
他心头一震。
断骨重续、断肢复生都轻而易举，这点皮外伤，自然不在话下。
此前尚存三分将信将疑，此刻亲眼所见，再无疑虑。
往后哪怕手足尽断，他也不必再提心吊胆。
他又摸了摸后添的两道爪痕——血已凝干，皮肉收拢大半，只余浅浅红痕。
他知道，再过一两天，连这痕迹也会悄然褪尽。
稍作调息，他便起身，扛起七具狼尸往回走。
这些狼，值钱。狼皮能卖，尤其那五张完好的，定能换回不少铜钱。
狼肉也能吃，滋味厚实，嚼劲足。
七只狼，小的六七十斤，大的近一百斤。
风干腌好，够他娘和妹妹吃上好几个月。
在这年头，寻常人家一年也未必能沾几回荤腥。
他怎舍得扔？
五六百斤压在肩上，沉得他脊背微弓。
“一牛之力，约莫七八百斤。”
他终于对自己这身力气，有了实打实的数。
这力气，已是罕见的壮士之资，放眼天下，能胜过他的，怕是屈指可数。
再配上狼魂入体后暴涨的速度——过去拖他后腿的迟滞，如今已荡然无存。
力与速合，战力翻倍。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天色彻底黑透，山林里只余一钩淡月，洒下些微冷光。
他脚下加快，耳廓却始终微动，细听四野动静。
幸而听力远超常人，百步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掌握。否则夜行深山，无异于自投虎口。
“有人来了？”
眼看快到村后山坳，前方忽传来纷杂脚步声，还有人一声紧过一声地唤他名字。
“是娘和白雪，领着村里人寻我来了。”
他心头一热，脚下更快，朝火光来处迎去。
“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纤瘦身影已从火光里冲出，直扑进他怀里。
是他妹妹，易白雪。
“大兄！你去哪儿了？我和娘快急疯了！”
她抱得极紧，声音发颤，眼眶发热。
“易萧，你还好？”
他刚想开口，身后火把晃动，村民们的呼喊已接连响起，脚步声踏着碎石奔近。
“我没事！”他朗声答道。
“这……全是狼？”
村民走近了才看清——易萧肩上横着一挑狼尸，一只叠一只，竟有七只之多。
众人齐齐怔住，脸上的血色都退了几分。
有人下意识数了一遍，又数一遍，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七只！活生生七只狼！
这哪是打猎，分明是闯进了狼窝又毫发无损地杀了出来。
“易……易萧，这些狼……”
山叔最先回神，话没说完，舌头先打了结。
其余人也全盯住了易萧，连呼吸都放轻了，等他开口。
“山叔，它们掉进山坳的老陷阱里，饿得只剩一口气，我顺路捡回来的。”
易萧语气平平，像在说捡了几把柴火。
他没提刀，没提血，更没提那几道深劈进狼颈的刃痕——村里人信不过“瘦小子单手剁七狼”，倒不如信老天爷打盹儿，偏把狼往陷阱里赶。
“嗐，怪不得！”
“狼皮一张少说二两银，七张够买半亩旱田喽！”
啧啧声四起，眼底全是亮光。
谁家不是算着米缸过日子？
“人平安就好。**急得直抹泪，见天擦黑还不见你影儿，硬是托我们出来寻。”
村中几位长辈拍着胸口松气，声音里透着实在的暖意。
“走，回村说话。”
山叔一挥手，转身就朝易萧肩头伸出手去，“来，叔替你担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