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在古籍部当契人  |  作者:心心晴吖  |  更新:2026-05-18
馆庆大乱斗与“神秘援兵”------------------------------------------(新书推荐期,大家的支持很重要,求点点催更,五星好评,加书架呀~我会努力更新哒),早上七点,陆辰站在图书馆大门口,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场面,感觉胃在抽筋。“陆老师!这边这边!”陈不语远远招手,今天她穿了件正式些的浅灰色小西装,头发也梳成了利落的低马尾,手里抱着厚厚一沓节目流程单,“舞台已经搭好了,在一楼大厅。音响调试过了,灯光也试过了。就是……就是什么?就是《论语》老师有点紧张,从凌晨四点就开始背词,现在把‘学而时习之’背成了‘学而时习子’。”《诗经》老师倒是很镇定,但一直在哼《青花瓷》的调子,我怀疑它把今天的曲目记混了。”:“《***》呢?在**给自己画‘妆’。”陈不语表情复杂,“用荧光笔在书页边缘涂了一圈粉红色,说是要‘闪亮登场’。……薄荷呢?被《本草纲目》拴在花盆里了,但一直在试图用根须打节拍。”:“行吧,兵来将挡。观众什么时候入场?九点正式开馆,表演十点开始。”陈不语看了看表,“还有三小时,我们可以最后彩排一次。”。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几本书正在“热身”。《论语》悬浮在半空,书页微微颤抖,封面浮现出焦虑的深红色:“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不对,是Yo!不对,是学而时习子……啊!”《诗经》在旁边温柔地安慰:“关关雎*,在河之洲。孔兄莫慌,且静心凝神……”但它的书脊在微微发光,哼的确实是“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唐诗三百首》率领十几本诗集在排练队形,正在为“是排成‘人’字还是‘一’字”争论不休。《本草纲目》控制着那盆薄荷,薄荷的叶子正在有节奏地左右摇摆,像在跳海草舞。
《***》……《***》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丝带,在书脊上系蝴蝶结。看到陆辰,它“哗啦啦”翻动,浮现一行闪亮的粉红字:“陆郎~你看奴家美吗~今天定要教那些凡夫俗子,见识何为真正风情~”
陆辰:“……美,很美。但咱们说好了,旁白要正经,要优雅,要符合社会*******。”
“晓得了晓得了~”《***》敷衍地摆摆书页。
最后一次彩排,勉强过关。虽然《论语》还是会在“Yo”和“乎”之间卡壳,《诗经》的调子依然在《关雎》和《青花瓷》之间反复横跳,《唐诗》的队形在“人”字和“一”字之间选择了“人一”,但至少,能看出是个节目了。
九点,图书馆开馆。观众陆续入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学生,还有一些受邀的学者和领导。陆辰在**,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手心全是汗。
“紧张?”陈不语递给他一瓶水。
“有点。”陆辰接过水,“你说……正常人看到书在唱歌跳舞,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觉得是高科技?”陈不语歪头,“全息投影?人工智能?反正,往科学上解释就对了。”
陆辰苦笑。也只能这样了。
九点五十,观众席基本坐满。陆辰正准备去通知书灵们准备上场,忽然,他在观众席第三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母上大人。
她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深紫色旗袍,珍珠项链,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唐装、手拿罗盘、留着山羊胡的……老头?
老头看起来七十多岁,精神矍铄,正眯着眼睛打量舞台,手里罗盘的指针在微微转动。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神秘援兵?这怎么看都像个……**先生?神棍?
母上大人也看到了**的陆辰,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儿子别怕妈带大师来给你驱邪了”的慈爱与坚定。
陆辰:“……”
他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祸不单行。观众席第一排,赵四海教授也来了。老头今天穿了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表情严肃得像来参加学术听证会。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舞台,仿佛在寻找什么“破绽”。
“陆老师,时间到了。”陈不语小声提醒。
陆辰一咬牙,走到舞台侧面,对书灵们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论语》深吸一口气(书页鼓了鼓),《诗经》调整了一下“站姿”(书脊挺直),《唐诗》们迅速列队,《本草纲目》把薄荷往花盆里按了按,《***》……《***》解开了蝴蝶结,换上了一根更闪的亮粉丝带。
十点整,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陈不语作为主持人走上台,落落大方:“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市图书馆百年馆庆特别活动现场。今天,我们将为大家呈现一个前所未有的节目——‘古籍新生:当经典遇见现代’。请欣赏,由古籍部珍藏古籍,为我们带来的特别演出。”
她退到台侧。音乐响起——是陆辰连夜剪辑的伴奏,融合了古琴、笛子和现代电子音效。
首先登场的是《诗经》。
淡青色的光芒在舞台上亮起,书页轻轻翻动,空灵的女声吟唱传出:“关关雎*,在河之洲~~”
声音清越悠扬,带着古韵。观众席传来低低的惊叹。
“是AI配音吧?好逼真!”
“这全息投影做得不错啊,书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调子有点熟……是不是像《青花瓷》?”
《诗经》唱完第一段,灯光一转,《唐诗三百首》率领的诗集方阵缓缓“飘”上舞台。十几本书在空中排列成错落有致的阵型,齐声朗诵: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声音洪亮整齐,带着回响。观众席开始有人鼓掌。
然后,**来了。
灯光骤变,节奏感强烈的鼓点响起。《论语》从舞台后方“飞”到中央,书页“哗”地展开,一个浑厚、略带电音的男声响起:
“学而时习之——Yo!不亦说乎——Check it out!”
观众席寂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论语》唱Rap??”
“这什么神仙节目!”
“妈妈我看到了什么!”
《论语》完全进入了状态,书页随着节奏翻动,一句句经典被重新演绎: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Hey!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Oh yeah!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Peace!”
观众席沸腾了。年轻人举起手机狂拍,老先生们扶着眼睛目瞪口呆,小孩子跟着节奏摇摆。掌声、笑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陆辰在**,稍微松了口气。效果……好像还不错?
接下来是《本草纲目》。墨绿色光芒亮起,那盆薄荷被“请”到舞台中央,叶片随着舒缓的音乐轻轻摆动。《本草纲目》用沉稳的男中音介绍:“薄荷,性辛凉,归肺、肝经。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很正经,很学术。正好让观众缓一缓。
最后,是《***》的旁白。
粉红色的追光亮起,书页优雅地翻开,一个妩媚慵懒的女声响起:
“看哪~这千百年的文字,今夜为君起舞~这沉睡的墨香,今朝为君苏醒~”
声音**入骨,带着钩子。观众席里,一些男观众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诗三百,思无邪~唐诗宋词,风月无边~孔圣之言,亦可潮玩~”
“这世间最风情的,不是**,是文字~最撩人的,不是情话,是墨痕~”
“愿诸君,今夜之后,懂得书的体温,听见纸的呼吸,感受~这字里行间的,万千风情~”
尾音拉长,渐弱。灯光暗下。
寂静。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爆发!观众全体起立!
“太棒了!”
“创意满分!”
“我要发朋友圈!炸了!”
陆辰在**,激动得握紧了拳头。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陈不语也眼眶发红,用力鼓掌。
书灵们“飘”回**,《论语》兴奋得书页发烫:“余……余方才如何?”
“棒极了!”陆辰竖起大拇指。
《诗经》温柔地笑:“幸不辱命。”
《唐诗三百首》们整齐地列队,书脊挺得笔直。
《本草纲目》把薄荷放回花盆,薄荷叶子还在兴奋地抖。
《***》……《***》正在补“妆”,用荧光笔加深书页边缘的粉色。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
“等等!”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观众席第一排响起。
赵四海教授站了起来,面色严肃,手里拿着话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的。
“很精彩的表演,技术也很先进。”赵教授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但是,我有个问题。”
全场安静下来。
“刚才的表演,涉及《论语》《诗经》《唐诗三百首》《本草纲目》《***》等多部古籍。据我所知,这些古籍的原件,都收藏在图书馆古籍部,属于珍贵文物,不可能拿出来进行这种……花哨的表演。”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所以,我怀疑,刚才所谓的‘古籍表演’,根本就是提前录好的音效,加上全息投影和遥控装置,制造出来的骗局!”
观众席哗然。
“不会吧?是假的?”
“我就说书怎么会自己飞……”
“但做得好真啊……”
陆辰心里一沉。坏了,这老头来真的。
陈不语想上台解释,被陆辰拉住。这时候上去,只会越描越黑。
赵教授继续道:“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要求——现场随机抽取一本古籍,由观众指定任意段落,让这本书‘当场表演’。如果是真的,应该能做到吧?”
他看向图书馆馆长。馆长擦了擦汗,看向陆辰的方向。
陆辰脑子飞速转动。随机?当场?书灵们虽然能表演排练过的内容,但随机段落……《论语》可能还行,《诗经》就难说了,《***》……天知道它会念出什么来!
就在这时——
“我来!”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母上大人站了起来,拉着身边那个唐装老头,走上了舞台。
“这位是城南清风观的玄明道长,也是我的老朋友。”母上大人拿过话筒,声音镇定,“道长精通古籍,也懂些……科学暂时解释不了的事。不如让道长来看看,这些书,到底是真是假?”
玄明道长捋了捋山羊胡,眯着眼睛,看向**。
他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了《论语》《诗经》……以及陆辰身上。
然后,他笑了。
“这位小友。”道长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陆辰耳中,“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辰硬着头皮,走上舞台。陈不语也跟了上来。
道长打量着陆辰,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书灵们,点了点头:“灵气充沛,书魂凝聚,是真货。”
赵教授皱眉:“道长,这不能凭感觉——”
“老赵啊。”道长忽然换了副熟稔的语气,“你还记得四十年前,你在档案馆遇到的那本会骂街的《县志》吗?”
赵教授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那本《县志》,是我师兄开的光。”道长笑眯眯,“后来它骂人太多,被师兄用静音符封了三年。这事,档案馆的老陈——陈守一,也知道。”
赵教授愣住了。
道长又看向观众,朗声道:“诸位,世间万物,年深日久,皆可生灵。书籍承载智慧,汇聚人气,有些生出灵性,不奇怪。今日这些古籍之灵愿意登台献艺,是缘分,也是图书馆百年积淀的造化。老道以清风观百年清誉担保,刚才的表演,千真万确。”
观众席又骚动起来。清风观是本地有名的道观,玄明道长也颇有声望。他这么一说,很多人信了。
赵教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颓然坐下,喃喃道:“难道……难道我真的错了……”
危机似乎**了。
母上大人松了口气,对陆辰使了个“回去再说”的眼色。
馆长赶紧上台打圆场:“感谢玄明道长的解说!也感谢赵教授的严谨!这正说明了我们图书馆藏品的珍贵和神奇!那么,接下来——”
他的话没说完。
**,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刺眼的白光!
“怎么回事?!”陆辰猛地回头。
只见**桌子上,他带来的那个布包——里面装着那本“透明书”——正在剧烈震动。布包被白光穿透,仿佛里面装了个小太阳。
“砰!”
布包炸开。那本牛皮封面的“透明书”,悬浮到半空,自动翻开。
空白的书页上,血红色的文字,一个一个,浮现出来:
“契 约 第 五 日”
“献 祭 开 始”
八个大字,猩红刺目,投射在舞台后方的幕布上,全场可见。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掌声,议论声,音乐声,全部停滞。
观众们茫然地看着那行字,不明所以。
但陆辰知道。
陈不语知道。
玄明道长脸色骤变。
母上大人捂住了嘴。
**的书灵们,同时发出尖锐的嗡鸣——《论语》的深红,《诗经》的淡青,《唐诗》的月白,《本草》的墨绿,《***》的粉红——所有的光芒,都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糟了……”陆辰听到蠪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前所未有的严肃,“是‘契约反噬’……你完成了表演,但触发了隐藏条款……它在索要‘报酬’……”
“什么报酬?”
“演出成功的‘喝彩’、‘关注’、‘情绪能量’……”蠪蚳的声音在颤抖,“还有……演出者的‘灵性本源’……它在抽取我们的力量……”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书灵们,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论语》的书页开始泛黄,《诗经》的吟唱变得断断续续,《***》的粉光几乎熄灭。
“不!”陆辰冲向那本“透明书”。
但书页又翻过一页。新的血字浮现:
“献祭目标:陆辰(编号007)”
“献祭内容:七日契约之‘记忆权’”
“即:自此刻起,汝将随机失去契约期间之记忆片段。直至契约完成,或记忆清零。”
“倒计时:24小时。”
字迹消散。
“透明书”合拢,“啪”地掉在地上,恢复成一本普通的破书。
时间重新流动。
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刚才那是什么?特效?”
“献祭?什么献祭?”
“是节目的一部分吗?”
馆长满头大汗地上台:“这个……这个是……是我们特别设计的……彩蛋!对!彩蛋!感谢大家观看!演出到此结束!请有序退场!”
工作人员赶紧引导观众离场。很多人还举着手机想拍,但舞台灯光已经全部关闭。
**,一片混乱。
陆辰扶住差点从空中掉下来的《论语》,书页冰凉,光芒微弱。
“孔老师?您怎么样?”
“无妨……”《论语》的声音虚弱,“只是……力竭……那书……抽走了余三成灵性……”
《诗经》的光芒淡得像要熄灭:“妾身……亦如是……”
《***》书页边缘的粉色荧光笔痕迹,正在快速褪色:“奴家……奴家不美了……”
陈不语抱着《唐诗三百首》,急得快哭了:“它们在变冷……书页在发脆……怎么会这样……”
玄明道长快步走来,捡起地上的“透明书”,翻开,眉头紧锁:“这是……‘夺灵契’?不对,更复杂……小子,这本书你从哪得来的?”
“古籍部角落……”陆辰声音发干。
“你碰了它,它就标记了你。”道长神色凝重,“刚才的表演,汇聚了人气、情绪、还有这些书灵的灵性,正好成了‘献祭仪式’的引子。它在用你的记忆做**,抽取书灵的本源力量。”
“我的记忆?”
“契约期间的所有记忆。”道长看着陆辰,“从现在起,你会开始遗忘。关于契约的事,关于这些书灵的事,关于表演的事……直到全部忘光。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契约’会判定你‘违约’。”道长的声音低沉,“违约的代价,可能是……被那本书彻底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或者,成为新的‘书灵’,永远困在书里。”
陆辰浑身冰凉。
母上大人冲过来,抓住陆辰的手,眼泪下来了:“辰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道长说的是真的吗?你会失忆?会……会被书吃了?”
“妈,我……”陆辰不知道怎么解释。
“别怕,妈在。”母上大人抹了把眼泪,转向玄明道长,“道长,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您刚才不是说您师兄能给书开光吗?您能不能……给我儿子也开个光?驱驱邪?”
道长:“……这个,开光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办啊!”母上大人急了。
“办法……”道长沉吟,“有两个。第一,在24小时内,强行毁掉这本‘夺灵契’。但书毁了,里面的‘契约规则’可能会反噬,这小子可能会失忆得更快。第二,完成献祭——但不是献祭记忆,是献祭别的东西,把‘契约’喂饱,让它自动**。”
“献祭什么?”
“更珍贵的东西。”道长看向陆辰,“比如……你的‘天赋’。你与书灵沟通的天赋。如果献祭这个,契约会满足,书灵们能恢复,你也不会失忆。但从此以后,你就再也听不到书灵的声音,看不到它们的颜色,变回一个普通人。”
陆辰沉默了。
变回普通人?再也听不到蠪蚳的吐槽,看不到《***》的表演,不能和《论语》讨论Rap节奏?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不语小声问。
“有。”道长的目光,落在那本暗淡的《山海经》上,“还有一个办法——‘契约转移’。把契约从你身上,转移到另一个‘容器’里。但那个容器,必须能承受契约的力量,而且……自愿。”
“容器?什么容器?”
“另一本书。”道长说,“一本比‘夺灵契’更古老、更强大,或者……更特殊的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辰怀里,那本《山海经》。
蠪蚳虚弱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别……别看我……我年纪大了……承受不住……”
“不是你。”道长摇头,“是它里面的‘东西’。”
他走过去,从陆辰手里接过《山海经》,手指在封面上某处一按。
“咔哒。”
封面内侧,那片写着“契七日”的竹签,掉了下来。
不,不是竹签掉下来。是竹签裂开了。里面,露出一小片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的……金属片?
金属片上,刻着极细密的纹路。道长对着光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契约锚点’?这东西怎么会在《山海经》里?”
“什么是契约锚点?”
“就是‘契约’的核心凭证。”道长神色复杂,“有了它,就能部分掌控契约规则。这本《山海经》,根本不是普通的契约书,它是……契约的‘管理者’之一?”
蠪蚳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插图……”
道长盯着金属片,又看看陆辰,忽然笑了:“小子,你运气不错。契约锚点认你为主了——就在你拿到这本书,完成第一次晨读的时候。所以,你不是契约的‘受害者’,你是它的……半个‘主人’。”
陆辰:“……啊?”
“只是你不知道怎么用。”道长把金属片递给陆辰,“现在,你有第三个选择了——用这个锚点,强行修改契约条款。把‘献祭记忆’,改成……别的什么。比如,献祭你昨天没喝完的半杯奶茶?或者献祭你小学三年级考不及格的试卷?反正,找点不值钱但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糊弄过去。”
陆辰接过金属片,触手冰凉。他集中精神,想着“修改契约”。
金属片微微发烫。他“看”到了一行行浮现在空中的条款,其中一条闪着红光:
“献祭内容:契约期间之记忆片段(随机)”
他尝试用意念去修改。“记忆片段”删掉,改成……“昨日未喝完之奶茶一杯(已馊)”。
字迹闪烁,但没变。
“不行……它不认。”陆辰额头冒汗。
“需要‘等价物’。”道长提醒,“虽然是糊弄,但也要糊弄得像样点。想想,有什么东西,对你来说有‘纪念意义’,但实际上没什么用的?”
陆辰绞尽脑汁。纪念意义但没用?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那是他大学时,为了应付体育**,拼命练习引体向上,结果一个没拉上去,挂在单杠上像条风干咸鱼的照片。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他一直舍不得删,用于警醒自己“人贵有自知之明”。
“这个……行吗?”
道长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搐:“行……太行了。这种黑历史,确实很有‘个人纪念意义’,但实际价值……嗯,基本为零。试试。”
陆辰集中精神,将“记忆片段”替换成“手机中编号IMG_114514之照片(黑历史)”。
字迹闪烁,挣扎,最终……变了。
红光消散,变成普通的黑色字迹。
“献祭内容:手机中编号IMG_114514之照片(黑历史)”
“献祭已接受。”
“契约继续。剩余时间:三日。”
空中虚幻的条款消散。金属片的光芒暗淡下去。
与此同时,地上那本“透明书”剧烈震动,书页疯狂翻动,最后停在一页空白上。那页空白,慢慢浮现出一张照片的轮廓——正是陆辰挂在单杠上的咸鱼照。
照片闪了一下,消失了。
书,彻底安静了。变成了一本真正的、普通的空白笔记本。
“成功了?”陈不语小声问。
“成功了。”道长松了口气,“契约承认了这次献祭。书灵们应该能慢慢恢复。至于你——”他看向陆辰,“24小时后,你不会失忆了。但契约还在,还有三天。”
书灵们的光芒,开始缓慢地恢复。《论语》的书页重新变得温润,《诗经》的吟唱重新连贯,《***》的粉色……好吧,它又掏出了荧光笔。
危机,暂时**。
母上大人一**坐在椅子上,拍着胸口:“吓死妈了……辰辰,以后不准碰这些奇怪的书了!听到没!”
“听到了妈……”
赵四海教授走了过来,脸色复杂。他看了看恢复活力的书灵们,又看了看玄明道长,最后看向陆辰。
“我……”他张了张嘴,“我可能需要重新审视我的研究方向。不语,你的观察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陈不语惊喜:“当然!教授!”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观众已经散尽,工作人员在拆舞台。陆辰和陈不语把书灵们送回古籍部。书灵们消耗太大,需要静养,最近几天估计没法“活泼”了。
“陆老师。”陈不语送陆辰到门口,“今天……真是惊险。”
“是啊。”陆辰苦笑,“不过,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陈不语笑了,梨涡浅浅:“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陆辰走出图书馆,夕阳西下。母上大人和玄明道长在外面等他。
“辰辰,道长说,那本书的麻烦还没完。”母上大人担忧地说,“契约还有三天,这三天,可能还会有别的‘献祭’要求。”
“我知道。”陆辰点头,“我会小心的。”
玄明道长拍了拍陆辰的肩:“小子,你那个契约锚点,收好。关键时候能保命。还有,这几天,离那本《山海经》近点。它既然藏着锚点,说不定还藏着别的秘密。”
“谢谢道长。”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她可是把我从棋盘上硬拽过来的。”道长叹气,“我本来今天要和清风观主持下棋的,现在回去肯定要挨骂……走了走了!”
道长摆摆手,走了。
母上大人看着陆辰,眼神温柔又担忧:“辰辰,妈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但答应妈,好好的,别让妈担心。”
“嗯。妈,我送你回家。”
“不用,妈自己回。你赶紧回去休息,看你这黑眼圈。”母上大人摸了摸陆辰的头,转身走了。
陆辰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握紧了口袋里那片冰凉的金属片。
契约锚点。
契约管理者。
还有三天。
他抬头,看向图书馆三楼,古籍部的窗口。
那本《山海经》,此刻应该静静地躺在桌上。
蠪蚳今天消耗也很大,估计早就睡了。
但他总觉得,那本书里,还藏着更多东西。
比如——为什么契约锚点,会在它里面?
比如——它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话痨的《山海经》吗?
夜色渐浓。
城市华灯初上。
陆辰转身,走向公交站。
口袋里的金属片,微微发烫。
仿佛在提醒他——
游戏,还没结束。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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