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枝砺拳，山匪窥伺------------------------------------------，村口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可梅花古村的平静，终究被彻底打破。，眉头微蹙，神色并未有丝毫放松。他抬手示意村民安静，沉声道：“黑风寨匪寇素来睚眦必报，今日折了颜面，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出三日，必定会纠集更多人手前来报复，大家即刻回去做好防备，青壮年男子到村祠集合，准备守村。”，脸上的喜悦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黑风寨盘踞深山多年，匪众不下百人，个个凶悍暴戾，今日不过是来了几个小喽啰与头领，若是大队匪寇杀来，仅凭村里为数不多的梅花拳弟子，怕是难以抵挡。，心中满是自责。他知道，今日自己虽击退了麻子脸，却也彻底激怒了山匪，给村子引来更大的祸患。，躬身道：“师父，都怪弟子，若是弟子不曾冲动出手，也不会给村里招来大祸。”，眼中并无责备，反倒满是欣慰：“习武之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恶人当前，你能挺身而出，护住乡邻，守住本心，这便是对的，何错之有？祸患本就是乱世常态，即便今日我们退让，匪寇他日也定会来犯，与其苟且偷安，不如直面应对。”，苏鹤山看向陈寒舟，语气陡然变得郑重：“眼下危机将至，你修行的时日尚短，仅懂大势、顺势两势，远不足以应对生死厮杀。从今日起，我教你拗势、小势、败势，补齐梅花五势，昼夜苦练，方能在接下来的劫难中，护住自己，护住村子。”，当即躬身领命：“弟子遵命！”，苏鹤山便带着陈寒舟回到院落的梅花桩前，趁着日头尚足，即刻传授剩余三势。“梅花五势，相生相克，互为表里，大势主稳，顺势主灵，而拗势，主刚猛发力，取梅枝逆势而生、不屈不折之意，讲究逆力而起，以刚破强，是梅花拳中少有的刚猛拳势，专破对手硬攻硬打。”，脚下步点一变，身形陡然扭转，肩肘齐动，双拳自腰间逆势翻出，拳风凌厉，带着一股破竹之势，与之前的沉稳灵动截然不同。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如寒梅逆势傲雪，即便面对狂风，也绝不弯折，反而以刚劲直面锋芒。，将拳势招式、发力诀窍尽数记在心底，依样模仿。可拗势讲究逆势发力，对腰腹、臂力要求极高，他自幼体弱，力气不足，起初打出的拳势绵软无力，全无刚猛之意，几次发力不当，还险些拉伤筋骨。“沉腰拧胯，以桩为基，以气催力，不是单凭胳膊蛮力！”苏鹤山手把手纠正他的姿势，掌心抵住他的腰腹，“梅花拳刚柔并济，拗势之刚，源于下盘桩功，源于丹田内气，你根基已稳，只需将气息与身形合一，方能打出拗势真意。”，一遍遍在桩上演练拗势，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衣衫，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却依旧咬牙坚持。他深知，每多学会一分拳势，就多一分自保之力，就多一分守护村子的希望。，他不知演练了多少遍，终于找准了发力诀窍，腰腹拧转，丹田吐气，双拳逆势而出，拳风猎猎，虽力道尚浅，却已有了拗势的刚猛风骨。
待拗势稍熟，夜色已至，院中燃起篝火，苏鹤山未曾停歇，继续传授小势。
“小势，取梅花花苞蜷缩、小巧灵动之意，身形低矮，步法刁钻，专走近身缠斗，避实击虚，对手力强则躲，对手势空则攻，灵活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苏鹤山身形骤然矮下，如狸猫般在梅花桩上辗转腾挪，身形快如残影，双手或叼、或拿、或扣、或打，招式精巧，直击对手关节、要害，脚下梅花步变幻莫测，前后左右，瞬息换位，全然不留痕迹。
这小势极考验身法敏捷与反应速度，陈寒舟起初跟不上节奏，频频踩空桩位，数次从桩上跌落，膝盖、手肘磕出淤青，也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练习。
他悟性本就出众，又有前两势的根基，不过半夜功夫，便掌握了小势的步法与招式，能在梅花桩上自如变换身形，打出小巧精妙的拳招。
待到天际泛白，苏鹤山才传授最后一势——败势。
“败势，乃梅花五势中最精妙、最凶险的一势，形似败退，实为诱敌，以退为进，暗藏杀招。梅花开尽终有落，看似凋零败落，实则藏着来年重生之机，拳势亦是如此，故意露破绽引对手深入，再瞬间反扑，一招制敌。”
老者演示之时，身形踉跄，脚步虚浮，仿若不敌败退，可就在对手追击的刹那，身形陡然逆转，拳脚齐出，招招致命，前后反差之大，让人防不胜防。
“此势万不可轻易使用，需精准判断对手心思，把握反击时机，一旦失误，便是身死之祸。”苏鹤山神色凝重，再三叮嘱，“我梅花拳传拳千年，败势向来是保命**之招，而非逞强斗狠之术，切记，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
“弟子谨记！”
陈寒舟潜心修炼，将五势融会贯通，白天练拳，夜晚便听苏鹤山讲解梅花拳文场心法，以易理调和拳势，让刚猛与柔巧相互平衡。他昼夜不歇，废寝忘食，不过三日时间，梅花五势已尽数掌握，虽算不上炉火纯青，却也能五势连贯，收发自如，身形在梅花桩上起落，如梅枝翻飞，动静相宜，已然有了梅花拳传人的模样。
这三日间，村里的防备也愈发森严，村民们搬来石块、木柴，堵住村口要道，梅花拳弟子们日夜轮岗值守，紧盯山林方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日清晨，薄雾笼罩山林，天地间一片静谧。
值守的弟子正警惕张望，忽闻山林中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树林中涌出，足足上百人，个个手持钢刀、棍棒，腰间别着砍刀，面色凶狠，正是黑风寨全体匪众！
麻子脸被人搀扶着，走在人群最前方，额头缠着纱布，眼神怨毒地盯着梅花村村口，对着身旁一个身形魁梧、满脸刀疤的壮汉躬身道：“寨主，就是这个村子！就是那个白发老东西和一个小崽子，打伤了我，还坏了我们的好事！”
那刀疤壮汉正是黑风寨寨主**，一身横练功夫，力大无穷，在这一带作恶多年，官府都奈何不得。他抬眼扫过村口，目光落在苏鹤山与陈寒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就是你们两个，敢坏我黑风寨的好事？今日，我便血洗此村，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儿郎们，给我冲！抢光粮食，烧了村子，反抗者，杀无赦！”
上百名匪寇嘶吼着，挥舞着兵器，如同饿狼般朝着梅花村扑来，尘土飞扬，杀气冲天。
村民们个个脸色惨白，手握农具，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守在村口，不肯后退。
苏鹤山挡在众人身前，白发随风飘动，周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刀。
陈寒舟站在师父身侧，紧握双拳，梅花五势在心底流转，周身气血涌动。他虽心中紧张，却无半分畏惧，眼神坚定地盯着冲来的匪寇。
三日苦修，梅花五势初成，今日，便是他以拳护村、直面生死的时刻！
寒梅傲雪，不为风霜所折，梅拳出鞘，只为护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