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我。
像抱什么珍贵东西。
“这样才对嘛。”
“你有我就够了。”
第三年，她做得更彻底。
她直接去了我公司。
我后来才知道，她在办公室哭了一下午。
说我长期冷暴力她。
说她精神状态很差。
领导怕闹大，找我谈话。
那天回家后，我气得摔了杯子。
“张慧莹，你是不是疯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才轻轻说：
“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外面女人太多，我不放心。”
第二天。
她替我提交了离职申请。
我冲去公司时，手续已经办完了。
她站在公司楼下等我。
手里还提着我爱吃的蛋糕。
“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笑得很开心。
像做成了一件大事。
而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只觉得浑身发冷。
失业以后，我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
张慧莹却越来越安心。
她开始给我制定时间表。
几点睡觉。
几点吃饭。
什么时候可以出门。
甚至连洗澡时间，她都要问一句。
有时候我都恍惚。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最窒息的一次，是大学同学聚会。
那天我骗她说去超市买东西。
结果刚到饭店，她电话就打来了。
我没接。
她连续打了十几个。
包厢里有人起哄：
“嫂子查岗啊？”
我勉强笑了笑。
可心已经开始慌。
聚会结束，我刚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饭菜味。
张慧莹坐在餐桌前。
满桌菜早凉透了。
她没开灯。
整个人陷在昏暗里。
“好玩吗？”
她轻声问。
我后背一阵发麻。
“就是普通聚会。”
她点点头。
下一秒，端起旁边滚烫的汤，直接泼在自己腿上。
“啊！”
她疼得脸色瞬间惨白。
我脑子“嗡”地炸了。
冲过去抱住她。
“你干什么！”
张慧莹眼泪一下掉下来。
“这样你能不能多心疼我一点？”
那晚我守了她一夜。
她疼得发抖，却死死抓着我衣角不松手。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参加过任何聚会。
我开始主动报备。
主动删异性好友。
甚至连买菜碰见女邻居，我都会下意识拉开距离。
时间久了。
这些动作居然成了习惯。
有天我出门买烟。
结账时刷卡失败。
我愣了一下，又刷一遍。
还是失败。
回到家，我翻出所有***。
全被冻结了。
张慧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我翻东西，她笑着走过来。
“发现啦？”
我盯着她。
“什么意思？”
她伸手抱住我胳膊。
语气轻得像撒娇。
“你花钱我会心疼。”
“以后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
我胸口一下堵住。
“那是我的工资卡。”
“夫妻之间分那么清干嘛？”
她眨眨眼。
“反正你也不会离开我。”
她说完，把钱包从我手里抽走。
然后踮脚亲了亲我嘴角。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我站在原地，却忽然觉得。
自己像条被拴住的狗。
03
我妈生日那天，我撒了谎。
张慧莹正在厨房切水果。
我站在门口，尽量让语气自然。
“我出去买点东西。”
她动作停了一下。
刀尖“哒”地磕在案板上。
“买什么？”
“烟没了。”
她转头看我。
那双眼睛盯人的时候，总让我浑身不舒服。
像是要把我脑子里的念头翻出来。
“多久回来？”
“一个小时吧。”
她没说话。
低头继续切苹果。
我暗暗松了口气，刚准备换鞋，她忽然开口：
“手机别静音。”
我后背一紧。
“知道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居然有种偷跑成功的庆幸。
我妈住在老城区。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我拎着蛋糕上楼时，闻到熟悉的***味，鼻子突然发酸。
门一开，我妈看见我，先愣了一下。
随后眼睛立刻红了。
“瘦成这样了？”
她伸手摸我脸。
我下意识偏了一下。
因为脸上的抓痕还没完全消。
可还是晚了。
她已经看见了。
“你脸怎么回事？”
“前两天摔的。”
“你少骗我。”
我妈声音沉下去。
她年轻时脾气就厉害，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什么没见过。
她盯着我脖子上的淤青，嘴唇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