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娘虚弱地开口：“我没有，做糕点时，侍卫全程盯着我。我若下毒，他们怎么会看不见？”

“而且，时凝和阿照都在你手里，我怎么可能……”

“这糕点是你独自完成的。不是你下的毒，还能是谁？”爹爹打断阿**话。

“沈澜音，你何时变得如此蛇蝎心肠！看来你真是不想要沈家那个孽种的命了。”

这栽赃也太明显了吧！摆明了就是秦桑柔诬陷！男主脑子里装的是水吗？谁下毒会这么明目张胆？

阿娘身子猛地一缩：“我已经答应明日去跪，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阿照？”

看着眼神空洞的阿娘，爹爹眉心微动。

“侯爷……”

这时，床上的秦桑柔虚弱地开了口。

“您别怪姐姐了，都是柔儿的错，就不该想吃什么桃花糕的……”

“姐姐也是恨我入骨，才会出此下策，柔儿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姐姐能消气，柔儿愿意吃下这糕点。”

她越是这么说，爹爹眼中的怒火就越盛。

他心疼地握住秦桑柔的手，再转向阿娘时，已是满脸的杀意。

“来人，去取‘断肠散’来！”

“你不是喜欢下毒吗？本侯今日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不要！”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爹爹的大腿，“爹爹，求求你，不是阿娘！”

爹爹一脚将我踹开，我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两个侍卫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端着毒药进来的是霍靖之。

“这毒妇几次三番要害母亲，属实可恶，死不足惜！”

他走到阿娘面前，掰开阿**嘴，亲手将那碗毒药尽数灌了进去！

阿娘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沫，手指抠进青石地砖缝隙，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阿娘！阿娘！”

我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挣扎着，却被侍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侯爷，差不多了，再不解毒人就没了。”太医在一旁出声。

爹爹冷着脸点头：“喂解药。”

霍靖之拿起另一个瓷瓶的药，给阿娘喂了进去。

没等阿娘缓过一口气，第二碗毒药又被端了上来。

毒药，解药。毒药，解药。

如此反复，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际泛起灰白，我嘶喊到喉咙沙哑发不出声音，才终于停下。

而被折磨不**形的阿娘，早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被侍卫拖着离开，回头看向阿娘，看见了阿娘头顶的弹幕。

脱离倒计时：10个小时。

……

午时，我被霍靖之揪着衣领，一路拖到了侯府大门口。

侯府门外，早已围满百姓。

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通敌**的***！”

“杀了她！杀了她！”

我的阿娘，此刻正衣衫褴褛地跪在满地尖锐的碎瓷片上。

她的额头因为不断磕头，早已血肉模糊。

烂菜叶，臭鸡蛋，尖锐的石块劈头盖脸地砸在她的身上。

阿娘一声不吭，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麻木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嘴里一遍遍重复着：“沈家全家谋逆，罪该万死……我乃罪臣之女，不配为侯夫人，自降为贱妾……”

“阿娘！”我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地大喊，“别扔了！求求你们别扔了！”

霍靖之却从身后死死捂住我的嘴。

他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受此奇耻大辱，脸上竟没有半点心疼，反而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就在这时，府门大开。

爹爹拥着一身华服的秦桑柔，缓缓走了出来。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跪在污秽中的阿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宣布。

“沈氏善妒成性，其父兄通敌**，罪不容诛。今**侯念及旧情，留其一命，将其贬为贱妾。”

“秦氏柔儿，温婉贤淑，深明大义，即日起，抬秦氏为侯夫人！”

渣男贱女给老子锁死吧！沈澜音快跑！快点脱离这个鬼地方！

阿娘重重地磕了个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贱妾……多谢侯爷恩典。”

爹爹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她这副顺从的模样很是受用，吩咐下人将阿娘和我送回房。

我和阿娘被粗暴地拖回了那座冷清的院子。

刚回院子，秦桑柔和霍靖之便跟了进来。

秦桑柔用手帕掩着口鼻，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忘了告诉你，侯爷已经下令，将沈家九十九口的首级挂上城墙示众。算算时辰，现在行刑的人应该已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