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请您尽快到**大队配合调查。”

妈妈整个人如遭雷击，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言怎么可能会死，她还要接许言回家，她怎么会？

她最怕死了，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会已经死了三年，她不是跟男人私奔了吗？

妈妈不停地摇头：

“绝对不会，谁死了我女儿都不会死，肯定不会……”

妈妈头发散乱，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还要接你回来呢，你肯定会等我的……”

妈**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要么是**比对错了 DNA……

要么就是我记恨她，故意买通了**，演这么一出戏来报复她。

没错，肯定是这样。

我怎么会死呢？我那么听她的话，怕疼，那么怕黑，那么怕她生气，怎么敢不经过她的允许就这么孤零零死在后山呢。

连一句招呼一句告别都没有。

妈**后背蒙上一层冷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妹妹连忙上前扶住妈**胳膊，强壮镇定道：

“妈，你别信这个电话，说不定是骗人的，是不是**都不一定呢！”

“现在**电话这么多，肯定是故意吓唬你的！”

“就算真的是**，那他们肯定也搞错了！姐姐明明***度假，在外面潇洒得很，怎么可能是那具女尸？一定是骗人的！”

妹妹想把妈妈从地上拉起来在沙发上坐下：

“我们别理他们，别自己吓唬自己，姐姐过得可好了，这**跟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妈妈猛地一把推开她。

力道大得让妹妹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墙上，妹**得闷哼一声，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

这是妈妈第一次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第一次这样不顾她的感受。

“让开。”

妈**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去***。”

“我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我绝对不信她死了，除非让我亲眼看到。”

她没有理会妹妹，一把抓起车钥匙跌跌撞撞冲向门口。

穿鞋的时候鞋带系了三次都系不上，最后干脆光着脚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妈妈不管不顾地将油门踩到了底，握着方向盘眼泪不停地流：

“**一定是被许言买通了……她就是恨我，想吓我解气……”

“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她只是生气我拿她杀鸡儆猴，等我服个软，她就会回家，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她还没跟我把话说开，她怎么敢死……”

一路上，她视线模糊，耳边全是刺耳的鸣笛声，她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全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甜甜喊妈**女孩。

她不敢去想，我会在后山的地里烂了三年。

车子缓缓停在**大队门口。

妈妈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踉跄着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