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厂长谈话------------------------------------------，女孩的妈早上听村支书通知，说今天中午左右上边开闸放水。开始没有在意，到了吃中饭时间，猛然想起女儿今天回家，要经过滚水坝，带上儿子就朝防洪堤上跑，常林看见的情节，女孩妈妈在对面的防洪堤上也看见了，只是距离远，有些模糊。，忽然看见身前站个陌生男人，非常惊吓，坐起，双手遮胸。，关心地问：“我的同学呢？”：“我的能力只够救你一个人。哇”地一声哭起来，鹰眼男人脱下上衣，包裹住女孩，与另一个男人把她扶走。至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向段有意说声谢谢，不仅没谢，段有意还感觉到浓浓的敌意。，女孩回过头来，距离太远，段有意不知女孩说的什么？但那两个男人连头也没回。！好在段有意救人时，也不是为了让人感谢。堰上停着一辆汽车，三人上车后，汽车就开走了，堰上卷起一阵落叶和尘土。，居然受到如此冷遇，段有意一百个想不到！，自知重节了，来时在常林的三轮车上，说过要步行回去的话，现在，也只有步行了。衣服湿嗒嗒的，破的不成样子，段有意不敢脱下拧干水份，脱下后，恐怕穿不回去了。，整个堤顶遮满树荫，段有意爬上防洪堤，犹豫半天，决定也向刚才汽车开走的方向走。，自己被洪水冲到河这边，常林在沂河那边。那辆三轮车坏了两个轮胎，前无路，常林也只能朝后走，估计够他推到明天早上，才能找到换轮胎的地方。，绑在脚上的厚树皮被踩坏一只。他的皮鞋是他自己在水里退掉的，在洪水里挣扎，赤脚的比穿鞋的利索。 ，双方除了交流一句话，剩下的就是对方瞥来的厌恶目光。这个女孩的家人与别的家人不一样，救了他闺女，不仅没得到感谢，好像还得到一个仇人！，另一只脚光着，堰路看似平坦，路面上仍有许多槐树断枝，断枝上眦出尖刺，极易扎入肉里，还有石子，硬土疙瘩。走不几步，段有意已露出畏难神色。
还好，后面来一位骑自行车的小伙子，他先刹车停下来，笑着喊：“大叔，你怎么把自己弄的像丐帮**？”
段有意看对方也有二十六七岁，自己才三十岁，这得什么眼神才能把他看作长辈，估计自己这身打扮太过悲摧。笑着建议：“喊我哥吧。”
那个人姓崔，起个女人名叫崔夫英，是这一段巡河安全员，他己经接到通知，有三个女孩与一名中年男人被洪水卷走，他是到前面与另外一个巡河员汇合，两人一组沿河查看，上级领导不死心，希望能出现奇迹。
崔夫英用自行车一直把他送到沂闸镇***，沂闸镇***又把他当英雄送回县机械厂。
机械厂厂长谢厂长没有英雄意识，等沂闸镇***的人走掉，不冷不热地对段有意说：“段主任，你连假也不请，跑沂闸镇去干什么？”
段有意饿了大半天，浑身无力，救人也没得到家人好感，心情不好。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谢厂长。段有意也没给他好脸色，自己端起谢厂长的大茶缸，把剩下的半缸子水全灌进肚子里，伸袖子一抹嘴角水渍，反问道：“谢厂长，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去沂闸镇？”
“……”谢厂长看着要喷出火焰的段有意双眼，选择退一步，挥手说：“行了，明天你再休息一天，什么事回来再说。”
段有意第二天从家里出发，骑车走240省道，直接到沂闸镇三霸机械厂，厂门口两边，一边摆放几套挤塑机设备，另一边摆放两套洗瓶片设备。
看段有意下车专注地查看设备，屋里走出一名接待员，男性，四十多岁人，嘴唇较薄，看上去，正是农村里能说会道的那种人。
“想买洗瓶片机器？”那人问。
“嗯，有想法。”段有意在路上想好了说辞：“弟弟在常州做工，看到洗瓶片赚钱，四下扒门户找机器准备单干呢？”
“那恭喜你们兄弟了！”那人抽出一支烟递给段有意说：“没有比这套设备更合理耐用的了，告诉你，这是县机械厂设计的，准备自己生产，我们厂长喊县机械厂谢厂长是**，硬卡下来的图纸，听说，那个设计图纸的**还在找谢厂长的麻烦呢！”
“厉害厉害，你们厂长厉害！”段有意竖起大拇指附和他，心想，***，老子是为机械厂才费劲弄出的图纸，到了他们嘴里，功劳没有，反而变成**了。
从哪里看出老子像**！
这个时候，门口停下一辆轿车，真是冤家路窄，鹰眼男人与昨天被救的女孩下来，他们走到段有意身旁，同时停下脚步。
鹰眼男人说：“你是机械厂的段有意主任，你来是求赏还是追查机械的原始图纸？”
弄了半天，人家对自己了如指掌，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段有意说：“我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我设计的图纸生产出来的机器，谢厂长凭什么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给你？”
“那不是你管的。”鹰眼男人从包里拿出约五千块钱说：“识相的，拿钱敢紧滚蛋，看到机械厂名字了吗，三霸机械厂，***，他们称我邓三霸！”
“哼！三霸，果然威风，可看看你们干的事，也能直着腰说话？”段有意已知道了内情，看都没看那叠钱，调转车头走掉。
那个女孩今天穿一身大红色连衣裙，白色高跟鞋，背着白色小包，她听着两人对话，没吭一声。但段有意感觉女孩的目光粘在他身上，走多远了，背后仍有芒刺在身！
下午上班，段有意直接到厂长室，谢厂长喝醉了，躺在条椅上，死猪一样睡着，呼噜声震天响，枕在头下的牛皮包拉链脱开，震出几叠百元大钞。谢厂长流下的口水，狠狠地粘在包和钱上。
这喊醒了也没有办法谈事情。段有意回到车间，常林早坐在那里喝茶了，他没带缸子来，喝的是段有意临出门时泡的水。
常林不满地说：“你到好，被***的专车送来，我哭哑了嗓子，才听说你可能被救了，因为整个坝上只有你一个中年男人被水卷走。我忙着找熟人借工具借自行车，卸下轮胎找人修好，来到厂里八点半了，进门我就问了传达室，谢天谢地，你总算没死。”
“我活着好像让你失望？”段有意没好气地说：“我今天上午又去沂闸镇了，邓三霸承认了是从谢厂长这边拿的图纸！”
“谢长河你个***！”常林恶狠狠地说：“这两个月邓三霸卖了九套洗瓶片设备，塑料造粒机也没少卖，唉，当时我不如信你的话，咱俩人停薪留职，合伙办个机械厂就好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当时没有你喊的紧，咱们是**工，两辈人的青春都在机械厂里，一定不能干吃里扒外的事情，不让我干，厂长不是带头干了，咱们能咬他个鸟？弄来弄去，咱俩愚忠工厂，倒弄成个笑话。”
在事实面前，常林低下头说：“等一会我陪你去找谢长河。”
“算了吧，得罪人的活还是我一个人干吧，你在暗处给我压住阵脚！”段有意两小时后又去厂长室，谢厂长正在洗脸，回头看是段有意，硬挤出一丝笑说：“查清你的图纸了？”
“我上午重新去了沂闸镇，三霸机械厂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嚣张的厉害。”段有意捡条椅的中间坐，两头说不定都有谢厂长的口水，这人身上毛病多，口水里是不是含有卖厂求荣的成份。
“我也不是有意的，那天喝醉了赶上邓三霸来谈事，他偷走的。这件事怨我，你看这样行不，你上星期提议上马车床的事，我今天批准，另外，作为奖励，厂里给你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和我住一栋楼！”
谢厂长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吐着烟雾说：“事情已经发生，再闹起来也没有意思，等车床效益稍微好些，该把你提为副厂长，这七个车间主任中，只有你是为厂子着想的。”
也只能这样了，图纸已到邓三霸手里，要来也不能阻止三霸机械厂继续造机器了，谢长河答应造车床，也给足了他面子，算是两人之间的缓冲手段，而且造车床，一样可以让厂子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