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血库与聪明丧尸------------------------------------------。，但正如威哥所料，重物坠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昏暗的安全通道里，已经晃荡着几个僵硬的黑影。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时不时撞击一下她家的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撑不了多久。” 威哥趴在地上，耳朵转动着，“这种门防君子不防小人，更不防丧尸。尤其是那个穿快递服的，力气大得离谱，再撞两次，锁舌就要变形了。收拾东西，走消防梯。”唐一笑果断下令。，一个登山包，里面塞满了药品和水。她唯一舍不得扔的，是床底下那个银色的金属箱——那是她作为法医的**子，**解剖工具。“带那个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威哥不解。“关键时刻，手术刀比菜刀好用。”唐一笑背起包，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是老旧居民楼特有的排水管。“你疯了？我现在是丧尸，爬墙没问题。你是个活人！” 威哥惊恐地看着她。“我没打算爬管子。”唐一笑指了指楼下，“看见那个空调外机了吗？我们一层层往下跳。实在不行，你就当我的肉垫。……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唐一笑以前练过攀岩，身手矫健。威哥虽然身体僵硬，但爪子抓地力极强，总能在关键时刻用身体挡住唐一笑下滑的势头。
十分钟后，他们落地了。
楼下是一片绿化带，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落叶味。
“这边。” 威哥鼻子**着，带着唐一笑绕到单元楼的侧面，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铁门，上面锈迹斑斑，写着“内部供应 闲人免进”。
“这里是通往地下**的入口，也是那个血库的所在。”唐一笑回忆着物业的平面图，“王叔身上有血库的味道，说明他去过那里，也许那里还有别的幸存者，或者……别的丧尸。”
顺着阴暗的斜坡走下去，空气变得潮湿阴冷。
地下**很大，灯全部熄灭了。但在黑暗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威哥突然停住了，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唐一笑，小心。这里的丧尸……不太一样。”
唐一笑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中央，停着一辆侧翻的运钞车（或者是运血车）。车厢破裂，鲜血洒了一地。而在那滩血泊周围，聚集了不下二十只丧尸。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些丧尸并没有像疯子一样乱咬，而是排成了某种队列。它们围着那滩血，像是在……朝拜？
“它们在分享食物。” 威哥的声音很严肃，“而且，领头的那个，穿的是白大褂。”
唐一笑眯起眼睛。果然，在丧尸群的最前面，站着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性丧尸。他手里没有拿武器，而是拿着一支断裂的针筒。
“那是血站的医生……”唐一笑认出了那张脸，“他叫刘医生。”
“不管他是谁，他现在很生气。” 威哥往后退了一步，“我们身上的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刘医生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睛锁定了威哥。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唐一笑头皮发麻的动作——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丧尸群，做了一个“围捕”的手势。
二十多只丧尸，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缓缓向两人逼近。
“完了，遇到精英怪了。” 威哥哀嚎一声，“唐一笑，把你那个手术刀拿出来，实在不行，你把我**了吧，我不想疼。”
唐一笑没有动。她死死盯着那个刘医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威哥，你能不能模仿他的声音？”
“啥？”
“就是那种频率的嘶吼！你是丧尸，你应该懂丧尸语！”唐一笑急切地说道，“告诉他，我们是来送礼的！”
“送什么礼？送命吗？” 威哥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试着张开了嘴。
它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一种复杂的、带有节奏的颤音。
奇迹发生了。
那个刘医生停下了脚步，歪着头，似乎在倾听。
威哥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用爪子在地上画圈，假装自己带来了一堆好吃的（其实是画了个饼）。
刘医生迟疑了。他挥了挥手，丧尸群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搞定……了吧？” 威哥小心翼翼地问。
“没。”唐一笑看着刘医生缓慢地向他们走来，离得近了，她才看清，刘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几支还没打碎的药剂。
那是蓝色的液体。
“他想干什么？”
“他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同类。”唐一笑握紧了刀，“威哥，如果他伸手碰你，别动。”
刘医生停在威哥面前，伸出那双青灰色的手，猛地抓住了威哥的脖子，把它的头抬了起来，仔细检查着伤口。
威哥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如果有的话）都停止了。
几秒钟后，刘医生似乎确认了威哥是“同类”，松开了手。但他并没有退回，而是突然转向唐一笑，猛地扑了过来！
“小心！”威哥撞开唐一笑。
但刘医生并没有咬她，而是抢过了她背包侧袋里的一瓶矿泉水，然后转身跑回了血泊中心，把水倒在地上，混合着血液喝了下去。
唐一笑愣住了。
“我懂了。” 威哥站起来，甩了甩头，“他不是想吃肉，他是想喝水。这鬼地方没水喝，他们都渴疯了。”
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里，连怪物都知道要补水。
唐一笑看着那个孤单喝水的丧尸医生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走吧，威哥。”她轻声说，“这里没有我们要的物资，只有一群渴死的鬼。”
两人悄悄退出了**。
外面的天快亮了。
“唐一笑。”
“嗯？”
“下次能不能别拿命去赌了？万一那个医生想喝的不是水，是你的血怎么办？”
“那就把你献祭出去。”唐一笑揉了揉威哥僵硬的耳朵，“毕竟你现在是丧尸，血肯定不好喝。”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