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伤员垂危------------------------------------------ 伤员垂危，每一次震动都让整栋废弃小楼簌簌掉灰，水泥碎屑落在头顶、肩头，像一场不会停止的灰雨。，伴随着撬棍撬动铁门的刺耳摩擦声，哐当——哐当——，本就锈迹斑斑的铁门已经变形，缝隙越来越大，外面的火光与枪口焰时不时透进来，照得楼内每个人的脸一片惨白。。，老人搂着孩子，女人互相紧握着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却依旧压不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他们不敢哭，不敢闹，生怕一丁点声音，就会引来破门而入的死神。，手臂绷得青筋暴起，枪膛里空空如也，连最后一发**都早已打光。他回头扫过队员，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全是灰土、疲惫与决绝，却藏不住那抹藏不住的绝望。“**情况，报一下。”黄子墨压低声音，语气沉得像铅。，把空弹匣扔在地上：“报告黄队，彻底打光了，连一颗备用**都没有。我也没了。枪是空的。**还在，**为零。”，像重锤一样砸在人心口。，没有重武器，没有防御装备，他们这群维和**，此刻能依靠的，只剩下血肉之躯。，耳朵紧贴着通讯器，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还是不行……信号被完全压制，维和营地、附近哨所、空中支援……全都联系不上。我们现在就是一座孤岛，没人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更没人会来救我们。”，让所有人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从小楼角落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望过去。
只见之前肩骨被重**打穿的队员小张，此刻正蜷缩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伤口，刚刚止住的血，再次渗了出来。
鲜红的血透过纱布，一点点染红了浅灰色的急救绷带，像一朵绝望而刺眼的花，在地面缓缓蔓延。
苏晴立刻蹲下身，双手飞快地按在伤口上方，声音急得发颤：“小张！撑住！别睡！听见没有！”
小张勉强睁开眼，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晴姐……我……我好冷……浑身没力气……”
“别说话，保存体力！”苏晴连忙去翻医疗箱，指尖颤抖得厉害。
上一章赵鸿飞空投的急救包，刚才为了抢救小张已经全部用完，此刻的医疗箱里，空空如也。
没有止血纱布，没有止血粉，没有快速止血凝胶，没有消炎针，没有止痛剂，甚至连一卷干净的绷带都找不到。
苏晴把医疗箱底朝天翻了个遍，只掉出几根干枯的棉签和一个空了的碘伏棉签袋。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
一秒、两秒、三秒……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黄子墨，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
“黄队……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
“止血的没有，消炎的没有，止痛的没有，连输液的盐水都没有！”
“他伤口二次崩裂，血管还在出血，再这样下去……他撑不过半小时！”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小张才二十二岁，入伍刚满三年，家里还有等着他回去结婚的未婚妻，这次维和任务结束，他就要退役回家了。
他不能死。
更不能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这片异国废墟里。
黄子墨大步冲过去，蹲下身按住小张的脉搏，只觉得指尖一片冰凉微弱。这个铁打的硬汉，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苏晴用力咬住下唇，咬得嘴唇渗出血丝，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我是军医……我穿着这身衣服，就是来救死扶伤的……可我现在……我连自己的战友都救不了！”
“没有药，没有器械，没有血袋，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流血，看着他体温下降，看着他一点点……离开我们！”
她的哭声压抑而痛苦，像一把钝刀，在所有人的心上反复切割。
队员们纷纷低下头，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们可以面对敌人的枪口不怕死，可以面对伏击毫不退缩，可看着自己的兄弟在眼前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比战死更加折磨。
“晴姐……”小张虚弱地开口，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别……别难过……我不后悔……能和你们一起执行任务……我值了……”
“你别胡说！”苏晴急忙按住他的胸口，“你不会死的！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
苏晴猛地转头，目光死死落在赵鸿飞身上，那眼神里，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期盼，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后勤！”苏晴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你刚才……刚才那些空投，能不能再试一次？再投一次！就一次！只要有止血药，只要有消炎药，小张就能活！”
“求你了……赵鸿飞，我求你救救他！”
她甚至放下了军医的冷静与矜持，第一次对着人说出了“求”字。
黄子墨也立刻看向赵鸿飞，眼神急切而焦灼：“赵后勤！我不管你那些物资是哪来的！是秘密渠道也好，是特殊支援也好，现在只有你能救小张！只有你能救我们所有人！”
“你再试试！就算只有一个急救包，也行！”
老周、王磊，所有队员，全都齐刷刷看向赵鸿飞，目光里充满了恳求、期盼、渴望。
“赵后勤，求你了！”
“再试一次吧！小张不能死啊！”
“我们不能没有兄弟！”
一声声恳求，像重锤砸在赵鸿飞心上。
他比任何人都想救小张，比任何人都想立刻召唤空投。
他死死盯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瞳孔微微颤抖。
系统正在重新激活……进度17%
当前可空投物资：无
冷却剩余：未知
系统依旧在缓慢重启，没有任何反应。
赵鸿飞喉结狠狠滚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抬起头，迎上苏晴含泪的双眼，迎上黄子墨急切的目光，迎上所有队员绝望的期盼，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沉重而痛苦：
“我……我正在试……”
“但是系统还没重启……我现在……真的做不到。”
“系统？”黄子墨一愣，眉头紧锁，“什么系统？赵鸿飞，你到底在说什么？”
赵鸿飞张了张嘴，却无法解释。
他能说自己绑定了一个战场空投系统吗？
他能说这一切都是超自然力量吗？
这种话，在这种绝境下，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
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沙哑：“现在别问了……我比你们更想救他！我是后勤兵！我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战友流血等死！”
“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苏晴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眼泪无声滑落，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是军医，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无力。
没有药，她什么都不是。
没有物资，她连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都救不了。
“血……血还在流……”小张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微弱，“黄队……替我……替我告诉我爸妈……儿子不孝……还有……告诉小雅……我不能娶她了……”
“小张！别闭眼！别睡！”苏晴扑回去，用双手死死按住伤口，想用自己的手指压住出血点，可鲜血依旧从指缝里疯狂涌出，温热而黏稠，烫得她心口发疼。
“没用的……晴姐……没用的……”小张笑了笑，笑容苍白而凄凉，“能保护同胞……能和你们一起战斗……我不亏……”
黄子墨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血红。
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泥墙上，咚的一声闷响，指关节瞬间破皮出血。
“该死！！”
“我**连自己的兵都保不住！我算什么队长！！”
老周红着眼眶，咬牙道：“黄队，要不我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抢一点药品回来！”
“你疯了？！”黄子墨厉声喝止，“外面四五十号人，有**有RPG，你出去就是送死！一点用都没有！”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小张死吗？！”老周嘶吼出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才二十二岁啊！他还没回家！他还没结婚！”
楼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小张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以及苏晴压抑的抽泣。
侨民们也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看着这群为了保护自己而身陷绝境的**，看着那个即将逝去的年轻生命，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缓缓走过来，声音颤抖：“孩子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如果不是护送我们……你们不会……”
“陈老，不关您的事。”黄子墨立刻打断，强压下哽咽，“我们是**，保护同胞，是我们的天职。”
就在这时，小张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彻底开始涣散。
“小张！！”苏晴尖叫一声。
小张的手无力地抬起，指向胸口的华夏国旗徽章，嘴唇轻轻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
“华夏……万岁……”
手，轰然落下。
眼睛，缓缓闭上。
呼吸，彻底消失。
苏晴僵在原地，保持着按压伤口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几秒后，她终于控制不住，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小张——！！”
黄子墨闭上眼，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所有队员，齐刷刷抬手，含泪敬礼。
“兄弟……一路走好……”
“我们不会让你白死的……”
哭声、压抑的哽咽、门外敌人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而悲壮的挽歌。
赵鸿飞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小张的死，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他是后勤。
是保障生命线的人。
是不该让战友弹尽粮绝、流血牺牲的人。
可他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眼前，无能为力。
强烈的愧疚、愤怒、无力、痛苦，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他死死盯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几乎是用灵魂在嘶吼、在咆哮、在疯狂呐喊。
“重启！！快给我重启！！”
“我要空投！我要药品！我要物资！！”
“我不要再让任何人死！！我不要再让同胞陷入绝境！！”
“我是后勤兵！！我是赵鸿飞！！”
“给我醒过来——！！”
轰——！！
脑海里一声巨响。
一道冰冷、机械、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瞬间炸响！
叮！！
宿主情绪突破极限！
战场全能空投系统，完全激活！
冷却清除！权限全开！
无限空投功能，正式启动！！
赵鸿飞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猛地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苏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毁**地的决绝：
“苏晴！准备救人！”
“物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