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恩威并施，毒枭叶青的暗中算计------------------------------------------，五个人沿着东侧石门后的通道推进。，头顶的石壁上挂着一层湿漉漉的苔藓，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底踩碎碎石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酸臭味。。叶青和夜刃一前一后护在两端。赵铁柱三人缩在中间，紧紧挨着陈默，恨不得贴他身上。。，金光一闪。A-2区域已扫描。当前怪物数量：3只变异地精（黑铁级）。存活人类：7名女犯人，藏匿于东北角坍塌牢房内。宝箱×1（位于房间西侧墙根）。。“里面三只地精。”陈默靠在墙上，语气跟念菜单似的，“弱点跟刚才一样，左腋下红斑。夜刃先手，叶青补位。赵铁柱，你带两个人堵住右边的缺口，别让它们跑了。”。。但她没问。因为上一次，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应验了。“走。”叶青咬着牙踹开铁栅栏。。，劈地精跟砍木头似的。叶青戴着皮革护臂，敢正面扛铁棒了。赵铁柱三个虽然还是怂，但至少没往后跑，堵住了缺口，拿断床腿把试图逃跑的第三只地精砸了个趔趄。，四分钟清场。，房间西侧墙根冒出一个拳头大的黑铁宝箱。
叶青第一个看到。
她下意识迈了一步。
“站住。”陈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青的脚定在半空，缩了回来。
陈默慢悠悠走到宝箱前，蹲下，打开。里面两样东西：一瓶指头粗的铝瓶喷雾，和一把比手掌略长的黑色短匕。
全知之眼自动弹出信息。
初级愈合喷雾×1：喷涂伤口后15秒内结痂愈合。
黑铁·破甲**×1：附带穿甲效果，可有效破除黑铁级怪物的角质层。
陈默拿起破甲**看了看，转手扔到夜刃脚下。
“换掉你原来那把。”
夜刃蹲下身，捡起**拔出鞘套。刃口泛着冷光，轻轻划过地上一块碎石，石头被切开一道平整的口子。
夜刃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种武器，才叫武器。
她没说谢谢。但她站起来的时候，往陈默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瘦高女犯孙美琴盯着那把**，嘴唇动了动。
“看什么？”叶青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低声骂，“你刚才躲在最后面拿床腿比画了两下，你好意思要？”
孙美琴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叶青骂完人，转头看向陈默。
她的右肩还在流血。刚才扛地精铁棒的时候，虽然有护臂护着小臂，但肩膀上被利爪划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囚服都被血染透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
他拿起那瓶愈合喷雾，朝叶青走了两步。
叶青心跳加速。她不知道陈默要干什么。
陈默把喷雾瓶扔到叶青怀里。瓶子砸在她的伤口旁边，撞得她嘶了一声。
“自己喷。别浪费，只有一瓶。”
叶青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铝瓶。
她拧开盖子，对准肩膀的伤口按了一下。细密的药雾喷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像冰水浇在火烧的伤口上。十几秒后，血止住了，伤口边缘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结痂。
叶青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肩膀。
她在毒枭圈子混了十几年，见过无数珍稀药物，什么都没有这瓶小喷雾来得离谱。
十五秒愈合。
如果这个迷宫里到处都有这种东西……
叶青抬起头，对上陈默的目光。
陈默已经转过身去了。
叶青攥着空瓶子，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心里翻搅着两股劲儿。一股是恐惧。万蚁噬心的痛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另一股是不甘。
她叶青，十六岁杀第一个人，二十岁掌控跨境**网络，三十二岁被捕时身价过亿。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跪着喊主人。
现在她跪了。
不是心服。是怕死。
叶青把空瓶子塞进口袋，脸上堆出一个恭顺的笑。
“谢主人。”
陈默没回头。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们在A-2区域的坍塌牢房里找到了七个瑟瑟发抖的女犯人。
这七个人都是C监区的重刑犯，地牢降临时被困在牢房里，天花板塌了一半，活活把她们关了几个小时。没水没食物，外面全是怪物的嘶叫声，早就崩溃了。
看到叶青和陈默的人出现时，七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哭成一团。
陈默没跟她们废话。
“想活？听我的。不想活？那扇门后面有毒液蜘蛛，自己走进去。”
七个人当场跪了一片。
陈默的全知之眼扫过七人，在其中一个沉默寡言的短发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秒。
姓名：韩月。罪恶值：极高。原职业：地下拳场非法组织者/故意伤害致死（多起）。战斗力评估：当前团队最高。
陈默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人手凑够了。十二个人。
他带着所有人返回A-1安全屋，重新分配睡觉的位置和物资存放区。
天花板上的红色应急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暗橙色，像是迷宫在模拟夜晚。
陈默坐在办公桌上，背靠墙壁。桌面上摆着一瓶矿泉水和两块压缩饼干——他的双倍份额。
女犯人们坐在地上或者靠着墙，各自啃着分到手的饼干。
七个新来的女犯人吃得最快最狠。她们饿了太久，两块饼干三口就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拼命灌水往下冲。
叶青坐在离陈默最远的角落。
她慢慢嚼着饼干，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铁柱凑过来，小声问：“老大，你肩膀好了？”
“好了。”叶青声音很轻。
赵铁柱嘿嘿笑了一下：“那个喷雾真好使，陈医生对你还挺……”
“闭嘴。”
赵铁柱老实了。
叶青等赵铁柱缩回去，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自己，才慢慢把右手伸进囚服领口。
她的内衣夹层里，缝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透明胶囊。
***。
入狱的时候过了三道安检、两次全身**，都没被发现。因为这颗胶囊被她缝在内衣最深处的夹层里，外面又裹了一层硅胶薄膜，X光都照不出来。
当初藏这东西，是留给自己的。如果有一天在监狱里活不下去了，一口吞了，痛快走人。
现在她决定把它用在别的地方。
叶青的指尖捏住胶囊，轻轻拽了出来。
米粒大小，几乎透明。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要命的量。
叶青把胶囊藏在掌心里，站起来，端着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走向陈默。
“主人。”叶青堆着笑，弯下腰，“您那瓶水快喝完了，我这瓶还没怎么动，给您换一下？”
陈默正在翻看迷宫地图，头也没抬。
“放桌上。”
叶青把自己的水瓶放在桌角，顺手拿走了陈默喝了大半的那瓶。
她转过身，背对陈默。
在转身的瞬间，叶青的右手拇指精准地捏碎了掌心里的胶囊。
白色粉末散落在她的指腹上。
叶青低头假装喝水，实际上用沾了粉末的拇指在矿泉水瓶口内侧抹了一圈。
无色无味。
只要陈默喝下一口，三十秒内就会心脏骤停。
到时候什么系统、什么压制，全都跟着他一起进棺材。
叶青把瓶盖拧好，转回身，将矿泉水瓶放回陈默桌上。
“主人，这瓶干净的给您留着，渴了再喝。”
叶青的声音恭敬到了骨子里。
陈默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叶青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瓶矿泉水。
“嗯。”
叶青退回角落，重新坐下。
她低着头，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十几年的道上生涯，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在缅北跟军阀谈判的时候，桌子底下绑着定时**她都能笑着碰杯。
给一个小医生下毒而已。
小意思。
叶青靠着墙，闭上眼睛，开始倒计时。
等他渴了。
等他拧开瓶盖。
等他咽下第一口水。
一切就结束了。
角落的暗影中，陈默放下了地图。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瓶叶青刚送来的矿泉水。
瓶身在暗橙色灯光下很普通。
但在陈默的眼中，全知之眼自动激活的瞬间，那个瓶口内侧，赫然浮现出一个刺眼的红色骷髅标记，正对着他的嘴唇缓缓旋转。
警告：该容器已被涂抹剧毒物质（***）。接触或饮用将导致宿主死亡。
毒素来源追溯：叶青（忠诚度：畏惧·不稳定）。
陈默拿着水瓶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越过瓶身，看向角落里闭眼假寐的叶青。
叶青的呼吸很均匀。太均匀了。
陈默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没有放下水瓶，也没有声张。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拧开瓶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把盖子拧回去。
陈默把水瓶轻轻放回桌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叶青。”陈默开口。
叶青立刻睁眼，坐直身体：“主人，怎么了？”
陈默对她笑了笑，温和得像查房时跟病人说“今天感觉不错”。
“明天进A-3之前，提醒我喝水。”
叶青心里猛地一跳。
“……好的，主人。”
陈默重新低下头，翻开地图。
灯光下，他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
手帕被他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