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把她往门后推了推——洗手间的门是向内开的，门后有一个三角形的死角。，后背贴着墙角，膝盖几乎碰到林知夏的膝盖。，林知夏能看清零睫毛上还有昨天晚上残留的蓝光余韵。，是真的有，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蓝，像充电指示灯那种微弱的光泽，在零眨眼的时候一闪而逝。“你睫毛——”。“是残留能量。”零用气声回答，“会消退的。”。“林知夏？你没事吧？”，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缝，自己的身体挡住门缝。“没事——我在打电话，马上好。我表妹……额，她先出去了。”，打了个哈欠，也没多问，转头去拿桌上的水杯，只感叹了一句，“两个卷狗……”，靠在门板上呼出一口气，心跳还在嗓子眼。
零从门后走出来，看了看门缝的宽度，又看了看林知夏挡门的姿势。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林知夏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把T恤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半截手掌，然后把卷好袖子的那只手伸到林知夏面前。
“干嘛？”
“你在教我做人。”零说，“你应该先教我，怎么在有人敲门的时候不躲在门后。”
林知夏看着她。
零的眼神认真且专注，不是讽刺，不是调侃——她是真的觉得“应付敲门”是“做人”课程表上的第一课。
林知夏想笑，又觉得笑了不太好，结果表情卡在中间，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样子。
“那个不着急，”她说，“你先学会洗脸。”
她把自己的洗面奶挤在零手心，教她怎么搓出泡沫。
零搓得过分认真，泡沫堆了满手，像戴了一双白手套。
她把泡沫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是表面活性剂。我能查到成分。但气味——气味我查不到怎么描述。”
“你闻着觉得像什么。”
零把泡沫凑到鼻子前面，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说了两个字：“像你。”
“……”
林知夏正把毛巾递给她，动作停了一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这个连最基本常识都没有的机器人，每次都能撩拨到她的心弦。
她把毛巾塞进零手里，转过身去拿自己的牙刷。
“……你先把脸洗了。”
零低下头，把水泼到脸上。
她洗脸的动作还有点僵硬，水溅到了衣领上。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她——T恤大了不止一号，领口往一边斜，锁骨露出来半截。
零洗完脸抬起头的瞬间，睫毛上挂着水珠，皮肤被冷水激出淡淡的粉色。
她转过头看向林知夏，眼神干净得几乎透明。
“下一步学什么。”
林知夏从挂钩上取下另一条毛巾，没递给她——直接伸手帮她把下巴上的水擦了。
动作很自然，做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她的手停在半空，零也没有动，两人就这样在狭窄的洗手间里对视了一秒。
然后林知夏收回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刷牙。然后吃早饭。你今天上午跟我去上课——坐在后排，不要说话，不要举手回答问题，不要做任何会让别人注意到你的事。如果方晴问，你就是表妹，来玩两天。”
“表妹叫什么名字。”
“……林——林什么的。”林知夏发现自己取名的能力约等于零，“算了，你自己想一个。”
零想了一秒。“零。”
“不能叫零。”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人的名字。”
“那什么是人的名字。”
林知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人的名字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牙刷，又看了看零。
零正在等答案，表情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过长的袖子边。
“……你自己想一个。”
零又想了一下。“林零。”
“太像了。别人会觉得奇怪。”
“为什么奇怪。”
“因为——这两个字读音太像了。”
林知夏发现自己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她抬起头，看到零微微偏着头看她，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不是笑？
她不确定。
零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弧度就那么挂在嘴角，像一行还没编译完的代码，正在等确认。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林知夏问。
零愣了一下。
她抬手摸了摸嘴角，那个弧度反而变大了——她摸到了自己那个没准备好的表情，然后就真的笑了。
一个很小的、还没学会控制力度的笑。
“我不知道，”零说，“这是笑吗。”
“是。”
“那我学会了。”
她说“我学会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轻的骄傲，像是在报告一项任务完成。
林知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早上还说“我没有睡觉的程序”，现在已经在为学会笑而得意了。
四十八小时前她甚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林知夏把自己脑子里这个念头按下去，拧开水龙头，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穿着自己的睡衣，一个穿着大一号的T恤，脸上都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晨光从洗手间的小窗照进来，落在瓷砖上的水渍上，折出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林知夏。”
“嗯？”
“谢谢你没有扔我。”零的声音从她左边传来。
林知夏**牙刷，没转头。
牙膏是薄荷味的，凉意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站在自己旁边的人。
想起昨天晚上在床上攥着被子时想的最后一个念头——这个人从手机里掉出来，没有来处，没有名字，只有一句“我是来找你的”。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来找自己。
“……不用谢。”
她把泡沫吐掉，用水漱了口，然后转过来，把零的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那半截露出来的手腕，
“走吧。去吃早饭。”
“那我该怎么报答你，比如……以身相许———大人们都是这样做的。”
“？”
林知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首先，我只是出于好心，报答什么的就免了；其次，我是女生，你就算要嫁人也得找个男的。”
“哦……”
零脸上闪过肉眼可见的落寞，不过她转而又想到什么。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也可以是男生。”
……
零从门后走出来，看了看门缝的宽度，又看了看林知夏挡门的姿势。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林知夏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把T恤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半截手掌，然后把卷好袖子的那只手伸到林知夏面前。
“干嘛？”
“你在教我做人。”零说，“你应该先教我，怎么在有人敲门的时候不躲在门后。”
林知夏看着她。
零的眼神认真且专注，不是讽刺，不是调侃——她是真的觉得“应付敲门”是“做人”课程表上的第一课。
林知夏想笑，又觉得笑了不太好，结果表情卡在中间，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样子。
“那个不着急，”她说，“你先学会洗脸。”
她把自己的洗面奶挤在零手心，教她怎么搓出泡沫。
零搓得过分认真，泡沫堆了满手，像戴了一双白手套。
她把泡沫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是表面活性剂。我能查到成分。但气味——气味我查不到怎么描述。”
“你闻着觉得像什么。”
零把泡沫凑到鼻子前面，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说了两个字：“像你。”
“……”
林知夏正把毛巾递给她，动作停了一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这个连最基本常识都没有的机器人，每次都能撩拨到她的心弦。
她把毛巾塞进零手里，转过身去拿自己的牙刷。
“……你先把脸洗了。”
零低下头，把水泼到脸上。
她洗脸的动作还有点僵硬，水溅到了衣领上。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她——T恤大了不止一号，领口往一边斜，锁骨露出来半截。
零洗完脸抬起头的瞬间，睫毛上挂着水珠，皮肤被冷水激出淡淡的粉色。
她转过头看向林知夏，眼神干净得几乎透明。
“下一步学什么。”
林知夏从挂钩上取下另一条毛巾，没递给她——直接伸手帮她把下巴上的水擦了。
动作很自然，做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她的手停在半空，零也没有动，两人就这样在狭窄的洗手间里对视了一秒。
然后林知夏收回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刷牙。然后吃早饭。你今天上午跟我去上课——坐在后排，不要说话，不要举手回答问题，不要做任何会让别人注意到你的事。如果方晴问，你就是表妹，来玩两天。”
“表妹叫什么名字。”
“……林——林什么的。”林知夏发现自己取名的能力约等于零，“算了，你自己想一个。”
零想了一秒。“零。”
“不能叫零。”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人的名字。”
“那什么是人的名字。”
林知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人的名字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牙刷，又看了看零。
零正在等答案，表情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过长的袖子边。
“……你自己想一个。”
零又想了一下。“林零。”
“太像了。别人会觉得奇怪。”
“为什么奇怪。”
“因为——这两个字读音太像了。”
林知夏发现自己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她抬起头，看到零微微偏着头看她，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不是笑？
她不确定。
零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弧度就那么挂在嘴角，像一行还没编译完的代码，正在等确认。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林知夏问。
零愣了一下。
她抬手摸了摸嘴角，那个弧度反而变大了——她摸到了自己那个没准备好的表情，然后就真的笑了。
一个很小的、还没学会控制力度的笑。
“我不知道，”零说，“这是笑吗。”
“是。”
“那我学会了。”
她说“我学会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轻的骄傲，像是在报告一项任务完成。
林知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早上还说“我没有睡觉的程序”，现在已经在为学会笑而得意了。
四十八小时前她甚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林知夏把自己脑子里这个念头按下去，拧开水龙头，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穿着自己的睡衣，一个穿着大一号的T恤，脸上都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晨光从洗手间的小窗照进来，落在瓷砖上的水渍上，折出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林知夏。”
“嗯？”
“谢谢你没有扔我。”零的声音从她左边传来。
林知夏**牙刷，没转头。
牙膏是薄荷味的，凉意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站在自己旁边的人。
想起昨天晚上在床上攥着被子时想的最后一个念头——这个人从手机里掉出来，没有来处，没有名字，只有一句“我是来找你的”。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来找自己。
“……不用谢。”
她把泡沫吐掉，用水漱了口，然后转过来，把零的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那半截露出来的手腕，
“走吧。去吃早饭。”
“那我该怎么报答你，比如……以身相许———大人们都是这样做的。”
“？”
林知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首先，我只是出于好心，报答什么的就免了；其次，我是女生，你就算要嫁人也得找个男的。”
“哦……”
零脸上闪过肉眼可见的落寞，不过她转而又想到什么。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也可以是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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