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叫你零好了------------------------------------------，几乎变成气声。，翻过来，覆过去。，像在测试关节的活动范围。“我没有名字。”她的声音不带情绪，但语气里有种奇异的确定感，“也没有身体。”，目光终于聚焦在林知夏脸上——“现在有了。”。，而是自己不该去看。，一步跨过去，把毯子裹在女生身上。，她自己差点绊倒。，压低声音：“你——你到底是什么？”，看了很久。——动作还有些滞涩——碰了碰林知夏的脸。“体温，”她说，“你的体温偏高，心率——很快。你别测了，”，声音在发抖，
“你、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你是怎么从手机里出来的？”
“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女生没有说话，她低头看毯子，用指尖捏了捏布料，像在分析材质。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林知夏，缓慢地扫过整个宿舍——上铺的铁架、方晴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她看得很慢，像是在用眼睛记录每一个像素。
林知夏蹲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对面床上传来翻身的声音，是方晴。
林知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女生的嘴。
她的心跳在嗓子眼里擂鼓。
过了几秒，对面没有动静了。
林知夏慢慢放下手，声音更低，
“你能，能站起来吗？”
女生没回答，只是站了起来。
动作还有些生硬，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比林知夏高了一个头还要多，大概一米七，很标准的美人样子。
毯子从她肩上滑下来，林知夏赶紧按住，别过头去，从衣柜里抓了件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塞给她。
“穿上。”
三分钟后，女生穿好了衣服。
T恤大了一号，毕竟是他之前作为男生时候穿的，袖子盖过她一半手掌。
她低头看了看袖子，又看了看林知夏，什么都没说。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那个弹窗消失了。
APP图标也消失了。
她在所有应用里翻了三遍，什么都没有——没有记录，没有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那个女生就站在她面前，穿着她的衣服，用一双过分干净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
林知夏的声音终于稳下来，
“你有没有——名字？代号？编号？什么都可以。”
林知夏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像在和什么东西对望。然后她抬起眼。
“零。”
“什么？”
“那个图标。空心圆。”
她指了指已经空空如也的手机桌面，
“零。”
那林知夏自己愣了两秒。
然后她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给别人取名字。
“零。”
林知夏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这个音节能不能落在实地上。
女生——零——听到这个声音后，眉头动了动。
那是她第一个真正称得上“表情”的动作。
不是数据驱动的反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林知夏的声音里被触动了。
“你在，”零说，语气里出现了一个微小的、不确定的停顿，“叫我。”
“对，我在叫你。”
林知夏看着她，
“你说你是从手机里出来的，你不知道怎么来的，你也不知道谁把你做出来的？”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零沉默了很久。
窗外梧桐叶的影子落在她脸上，路灯光从她侧脸边漏过去，把她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林知夏第一次发现——零的眼睛里没有惊恐。
一个人莫名其妙从手机里掉出来，赤身**地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陌生的人，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在等待某个还没有开始的指令。
然后零开口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
林知夏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宿舍很安静，方晴在对面均匀地呼吸。
窗外有虫鸣，远处锅炉房传来低沉的嗡鸣。
九月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动了零额前还没干透的碎发。
零没有去拨开它们——她只是站在那里，袖子长出一截的T恤，林知夏刚穿过的拖鞋，一个从手机里掉出来的、没有来处的人。
林知夏站起来，从自己衣柜里拿了一条毯子，铺在她旁边。
“你先睡我这里。”
她转过身不看零，声音尽量压得自然，
“明天——明天再想办法。”
“……你的心率，”零在她背后说，“还在上升。”
“你别测了。”
林知夏没回头，但她停在床边的动作慢了一拍，
“明天我开始教你——人怎么当。第一条就是：不要随便测别人的心率。”
零没有说话，林知夏关了灯。
黑暗里，她听到零躺下来的声音，动作还很轻、很慢，像在适应这个身体和这个世界的所有物理规则。
过了很久，零的声音从床尾传过来，小到几乎和呼吸混在一起：
“林知夏。”
林知夏没有转身。
“……你学会叫我名字了。”
“你的名字，和你的体温，和你的心率，”
零说道，
“是我目前唯一有的数据。所以你先不要让我删掉。”
林知夏攥着被子，没有回答。
见林知夏没有动静，零将身体与她贴得更近了。
她胸前的柔软触及在林知夏的后背上，碰到后者一个激灵——她还是活在男生的思维里。
零的呼吸，缠绕住林知夏的脖颈，热气慢慢向上涌。
除了母亲，林知夏还是第一次和女生离得这么近。
她脸红了，红得很透，像块焦炭。
窗外梧桐叶继续落着，手机安静地躺在枕边，屏幕漆黑，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