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雾中猎影------------------------------------------，世界就越静。，还有踩在碎玻璃上的轻响，一出来就被雾吞干净。，手搭在腰后的短刃上，指节抵着冰凉的刀鞘。他的眼睛没停过，在旁人眼里一片死白的雾里，只有他能看见那些翻涌的黑，和中间细得像线的白。，躲在前面的断墙后头，还有别的东西在往这边靠。“都跟紧，别掉队！”赵凛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隔着面罩闷得慌，听着就比平时沉。他手里的**一直架着，枪口对着雾里，眼神扫来扫去，跟在搜猎物似的。，滴滴滴的，跟催命似的。“队长，浓度还在涨，再往前……”其中一个声音发飘，话没说完就被赵凛顶回去了。“雾壁都快塌了，退回去？等着被雾影冲进城？”赵凛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硬气，“继续走，死在这，总比回去看着城里的人变成怪物强。”。，心里门儿清。墙后头的黑雾在往起翻，至少两只雾影，就等着他们凑过去。，跟队伍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抬下巴点了点左边的墙根：“往左边靠，贴着墙走，别踩中间的路。”，一脸懵：“你咋知道？”，只重复了一遍：“听我的，左边走，命是自己的。”，赵凛已经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在林野脸上扫了一圈，没说话，却抬手挥了挥，示意队伍往左边靠。，后面就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骨头撞在砖头上的动静。
众人回头，看见刚才他们原本要走的路中间，一只雾影正从雾里钻出来，歪着脑袋，空洞的眼睛对着他们的方向，僵硬的手爪在空气里乱抓。
刚才要是踩过去，现在已经被扑上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林野的眼神变了。
赵凛也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的？”
林野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在雾里活久了，听动静的本事还是有的。刚才那只在雾里蹭墙，我听见响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听见了，但更多的，是靠眼睛看见的。
赵凛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继续走，保持警惕。”
队伍继续往前挪，气氛比刚才更沉了。没人再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往林野这边瞟，像是把他当成了临时的向导。
林野没接这个茬，依旧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四周的雾气。
又走了没多远，前面的探测仪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长鸣，红光大亮。
“警报！浓度破表了！”队员的声音都抖了。
几乎是同时，林野猛地抬头，盯着前面一栋歪倒的旧楼。
楼里的黑雾已经翻涌成了团，至少三四只雾影，正往这边靠。
“停！”林野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前面楼里有东西，不止一只。”
赵凛瞬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枪口直接对准了那栋楼的方向：“都蹲下，别出声。”
所有人立刻蹲下身，连呼吸都放轻了。
雾气里，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人的脚步声，是那种关节僵硬、拖着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野盯着雾里，看见三只雾影从楼里钻了出来，朝着刚才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僵硬，却带着一种本能的嗜血。
它们走过刚才的路，没有发现蹲在墙后的人，晃悠了几步，又慢悠悠地朝着别的方向挪去。
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雾里，众人才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赵凛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的审视少了些，多了点别的东西：“你不止会听动静吧？”
林野没抬头，只淡淡道：“在雾里活了十几年，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成雾影的点心了。”
赵凛沉默了几秒，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继续走，你走前面。”
林野也没推辞，往前挪了两步，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目光依旧穿透着雾气，把前面的路一条条看清楚，避开所有翻涌的黑雾，带着队伍在废墟里绕路。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面的雾壁裂痕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一道长长的裂缝，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从雾壁顶端蜿蜒下来，淡白色的雾气正顺着裂缝往外渗，周围的雾浓度比别处高了不少。
“到了。”赵凛松了口气，示意队员拿出工具，“准备加固。”
两个城卫拿出焊枪和钢板，开始对着裂缝进行封堵。其他人则分散开来，在周围警戒。
林野靠在一面断墙上，目光扫过周围的雾气。
这里的雾比别处更浓，也更乱。
他的目光在雾壁上扫过，突然顿住了。
在裂缝的深处，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黑雾，也不是白雾，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微光的颜色，像是被雾气裹住的光点，在裂缝深处轻轻跳动。
他皱了皱眉，往前挪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小心！”
林野猛地回头，看见一只雾影从旁边的楼里冲了出来，直扑向正在焊钢板的队员！
“闪开！”林野低喝一声，同时抬手甩出了手里的短刃。
短刃带着风声，精准地扎进了雾影的后脑勺。
雾影的动作瞬间僵住，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化作一团灰雾，散在了风里。
焊枪的火花还在滋滋地响，队员吓得脸色发白，半天没缓过神。
赵凛几步冲过来，看着地上的短刃，又看向林野：“你这手，够快的。”
林野走过去，把短刃拔了回来，在地上的枯草上擦了擦血迹，语气平淡：“拾荒的时候，练出来的。”
赵凛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正在加固的裂缝。
“快一点，加固完立刻走，这里不安全。”
队员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焊枪的火花在雾里格外刺眼。
林野靠在墙上，目光又飘回了裂缝深处的那个光点。
那是什么？
是净化源吗？还是别的东西？
他盯着那个光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这次出雾，不止是为了活命。
他好像离父母消失的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