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得她耳根都红透了才罢休------------------------------------------，把注意力放到球场上。，G大一路领先。，突破、上篮、抢篮板，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撒娇卖乖的影子，眼神锐利，判断果断，指挥队友的时候声音沉稳有力，整个球队都围着他转。，满头大汗地仰头看她。夏冉冉从包里抽出纸巾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手指在她指尖上勾了一下，笑容灿烂得像外面的日头。“再进十个球。”夏冉冉说。“那你得再亲我十下。”陆辞压低了声音，眨了眨眼。，他笑着跑回场上，跑了两步还回头看她一眼。，事故发生了。，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折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高大的身躯直接摔倒在球场上。。，手抓紧了前面的栏杆。，两只手捂着脸，胸口剧烈起伏，膝盖弯曲着，右脚不敢沾地。，他咬着牙把脸偏向一边，额头上全是冷汗。“脚踝扭伤，需要送医院拍片子。”队医朝教练喊了一句。
夏冉冉已经从观众席上跑下来了。
她推开围上去的队员，蹲到陆辞身边，伸手握住了他攥得死紧的拳头。
他的手指冰凉，手心里全是汗，感受到她的触碰之后立刻反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用力。
“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嘴角还扯出一个弧度，想笑却笑不出来，“不疼。”
撒谎。他眼眶都红了。
救护车来了，陆辞被抬上去。夏冉冉跟着上了车，全程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到了医院，拍片、等结果，最后医生说是中度韧带拉伤，没有骨折，但需要休养至少四周。
“四周？”陆辞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表情像是天塌了，“教练会杀了我的。”
“教练不会，但你们领队可能会。”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斯越靠在急诊室的门框上，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是陆辞的运动包和水壶，还有一杯热奶茶。
“东西帮你拿过来了，球队那边教练让你安心养伤，替补队员顶上。”周斯越在床尾站定，看向夏冉冉，“嫂子辛苦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叫“嫂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咬字格外清晰，眼神却落在她脖子上那条锁骨链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夏冉冉没理会他的目光：“不用，我留下来陪他。”
周斯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挂着那副得体的微笑。他点了点头，说了句“那你们注意休息”，转身就走了。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在她的手腕上蹭了一下，快得让任何人都注意不到。
但他指腹上有一层薄汗，温度比平时高。他在生气。
夏冉冉没有回头看他。
陆辞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被夏冉冉接回了学校。医生给他配了拐杖，右脚打上了固定，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嫌拐杖丢人，死撑着不用，结果从医院门口到停车场这段路差点摔了两次，最后还是夏冉冉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扛着他走。
“让你逞能。”夏冉冉皱着眉说。
陆辞歪头在她太阳穴上亲了一口：“有你在，摔了也值。”
“再贫嘴我松手了。”
“别别别，我错了宝宝。”
把陆辞送回宿舍安顿好之后，天已经黑了。夏冉冉从他宿舍出来，走了没几步，就在篮球场旁边的梧桐树下看到了周斯越。
他在抽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青白色的烟雾从唇间溢出，被夜风吹散。他靠着树干，一条腿屈起来踩着树根，姿势懒散，眼神却清明得不像抽了烟的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夏冉冉在他面前停下来。
“上周。”周斯越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树干上摁灭，然后抬起眼睛看她。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昨晚陪了他一整夜？”
“他脚伤了。”
“我问你是不是陪了他一整夜。”
夏冉冉没回答。周斯越点了点头，又问：“那条项链，他送的？”
“嗯。”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是那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嘴角在笑，眼底却暗得看不见光。
他把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朝她走近了一步。
“夏冉冉，”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你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她没有说话。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轻，指尖却在发抖。
他凑近了，嘴唇悬停在她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却没有亲上去。
“你是不是觉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我就是跟你玩玩？”
手机响了。
夏冉冉低头看了一眼……陆辞打来的。
周斯越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那种笑又回来了，像是戴上了一张天衣无缝的面具。
“接吧。”他说，“别让你男朋友等急了。”
他转身走了，脊背挺得笔直，很快就消失在了梧桐树影的尽头。
夏冉冉接起电话，陆辞的声音带着鼻音，说他想吃食堂二楼的皮蛋瘦肉粥，问她能不能帮忙带一份。她说了声“好”，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夜风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地响。空气里还残留着周斯越身上那股薄荷味，混在烟味里，冷而涩。
周末。
陆辞的脚伤在慢慢恢复，但暂时还不能下地走动。
他待在宿舍里闷得发慌，每天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等夏冉冉来投喂。
夏冉冉一天跑三趟男生宿舍，送饭送水果送零食，室友们都认识了，一见到她就喊“嫂子来了”，然后自觉地集体消失。
“他们还挺懂事的。”陆辞满意地评价。
夏冉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他，白了他一眼。
陆辞接过苹果的时候拉住她的手不放，把她往床边拽。她没站稳，整个人栽进他怀里，被他一把搂住。
“宝宝，”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我这几天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什么？”夏冉冉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想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脚伤了脑子也坏了？”
“我是认真的！”陆辞捧起她的脸，眼巴巴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而笃定的光。
“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我爸妈肯定喜欢你，我爸开公司的，我妈是中学老师，都特别好说话。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草坪的？海边的？都行，我攒了三年的比赛奖金，够买一个很好的戒指了。”
他说得认真极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掏出来的。夏冉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甜的，但又掺着一丝酸涩。
“你先养好脚再说。”她别开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辞不依不饶地追过来亲她的脸颊，亲一下就说一句“老婆”，连叫了四五声，叫得她耳根都红透了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