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夹缝藏踪，暗中纳气------------------------------------------ 夹缝藏踪，暗中纳气，光阴在黑风矿场阴暗的矿道里悄然流逝。。，他严格恪守苟道准则，把低调隐忍做到了极致。，准时上工，不多说一句话，不与人结交，不与人争执，脸上永远挂着怯懦木讷的神情，干活只做最低份额，从不偷懒耍滑，也从不多出一分力气。，要么聚在一起闲聊吹牛，要么拉帮结派算计别人，唯有林沉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像个透明人。，也留意过他几次，见他胆小懦弱，从不反抗，也不争抢口粮，整日闷头干活，毫无油水可榨，渐渐也就失去了兴趣，不再特意找他麻烦。、最不用操心的普通矿奴，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林沉彻底融入了矿场底层，变成了万千矿奴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存在感低到了极点。，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人后自有算计。，他趁着挖矿、收工的间隙，默默走遍了周边数条分支矿道，把地形、人流、巡逻监工的作息、矿霸的活动范围全都摸得一清二楚。，他选定了一处绝佳的隐秘之地。，有一道狭窄的岩壁夹缝，宽不足三尺，高不过五尺，只能容一个人蜷缩静坐，位置偏僻，远离主矿道，极少有矿奴和监工走到这里。，落石极少，隐蔽性极强，站在主矿道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更重要的是，林沉刻意感知过，这处夹缝的灵气浓度，比主矿道高出不少，虽依旧算不上浓郁，却已是周边百里矿道里数一数二的好去处。
完美符合他暗中潜修的需求。
每日收工号角吹响，其他矿奴都争先恐后放下矿镐，涌向矿场出口，排队领取每日微薄口粮，再赶回简陋破旧的矿奴棚屋歇息。
林沉总是故意放慢速度，落在最后，装作体力不支、步履蹒跚的样子，慢慢悠悠脱离大队伍，趁着没人留意，拐进偏僻的废弃分支小径，钻进那道岩壁夹缝之中。
夹缝里阴冷干燥，没有蚊虫，没有碎石掉落，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
林沉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开始本能地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他没有任何修行功法，没有入门吐纳诀，只能凭着灵魂穿越带来的敏锐感知，下意识调整呼吸，放缓心神，引导那一丝丝稀薄的清凉灵气，缓缓涌入体内。
灵气入体，微弱地冲刷四肢百骸，舒缓连日挖矿带来的肌肉酸痛，滋养疲惫的肉身。
速度极慢，慢到令人发指。
别的修士打坐一日，抵得上他十日百倍之功。
但林沉半点不急躁。
苟道修行，最忌贪快冒进。
慢一点没关系，稳一点就好，日积月累，滴水穿石，总有蜕变之日。
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求每日都有一丝细微长进，日积月累，聚沙成塔。
半个时辰后，灵气吸纳到极致，再难有丝毫进益，林沉缓缓睁开双眼。
体内一股微弱的暖流流淌，浑身疲惫消散大半，精神清爽不少，肉身也似乎坚韧了一丝。
效果微弱，却真实存在。
“没有功法，只能这样低效纳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林沉心中暗道，“必须想办法弄到最基础的吐纳修行法门。”
玄灵大世界，修行从入门吐纳诀开始，但凡有灵根之人，得到基础功法，便可引气入体，踏入修仙第一道门槛——炼气境。
可功法珍贵，最低阶的凡级下品吐纳诀，也掌控在宗门修士、江湖武者手中，底层矿奴连见都没机会见到。
矿场之中，唯有监工、管事、以及青玄宗派驻的外门弟子，手中掌握着修行法门或是粗浅的炼体武学。
想要硬抢，以他现在*弱的肉身，无异于以卵击石，死路一条。
只能继续苟，继续等，寻找机缘，伺机而动。
收起思绪，林沉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依旧装作疲惫不堪的模样，慢悠悠走出夹缝，绕远路赶回矿奴聚集地。
排队领了两个干硬的麦饼，一碗带着泥沙的浑水，默默走回自己居住的棚屋角落。
矿奴棚屋破败不堪，是用粗木、茅草、碎石搭建的大通铺，数十名矿奴挤在一间狭小屋内，空气污浊，臭气熏天，鼾声、梦呓、争吵声此起彼伏。
林沉早已习惯，径直走到最角落那处无人愿意靠近的破草席位置，蜷缩坐下。
这个角落阴暗潮湿，位置最差，没人愿意争抢，正好合了他独处隐蔽的心意。
他小口啃着干硬的麦饼，慢慢咀嚼，细细下咽，从不狼吞虎咽。
别的矿奴要么大口吞咽，要么争抢别人口粮，要么省下口粮偷偷和人交易，唯有林沉按量食用，不多吃，也不省下来囤积，一切都做得平平常常，毫无异常。
夜里，众矿奴纷纷躺下歇息，有人低声密谋，有人抱怨矿场苦楚，有人幻想有朝一日能脱离矿场，拜入仙门。
“听说深层矿窟偶尔能开出下品灵石，谁要是能藏一块，就能找机会逃出去，换一笔钱财，安稳过一辈子！”
“别做梦了，深层危险不说，就算挖到灵石，也得有命藏、有命逃，往年多少人私藏灵石，最后都被监工打死，**扔去喂黑鼠了！”
“要是我有灵根，能被仙师看中带走，哪还用在这鬼地方受罪……”
众人议论纷纷，满是绝望与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沉闭目靠在墙角，充耳不闻，心神内敛，默默运转本能的呼吸法门，借着夜晚棚屋中更稀薄的灵气，继续缓慢温养肉身。
他从不参与闲聊，从不掺和密谋，不打探别人秘密，也不泄露自身半点异常。
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苟道第二要义：闭口藏舌，不涉是非。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沉保持着固定的作息：
白日安分挖矿，做透明人；
傍晚躲入岩壁夹缝，暗中纳气淬体；
夜里蜷缩棚屋角落，静心调息，养精蓄锐。
半个月时间悄然流过。
外界无人知晓，这个不起眼的懦弱矿奴，肉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灵气滋养下，悄然蜕变。
原本瘦弱干瘪、面黄肌瘦的身躯，渐渐变得匀称结实，力气大增，往日挖矿半个时辰就疲惫不堪，如今整日劳作也只觉轻松寻常；原本身上常年带着的伤病暗疾，也在灵气潜移默化的滋养下，尽数消散。
他的五感也变得远超常人，耳力敏锐，数十丈外的低语、脚步声都能清晰分辨；目力大增，昏暗矿道里也能视物清晰；感知更是敏锐无比，旁人的恶意、杀机、动静，都能提前隐约察觉。
这便是无形之中，肉身脱凡的变化。
只是林沉掩饰得极好，依旧穿着破烂衣衫，依旧弯腰驼背，依旧面色蜡黄故作虚弱，半点不显露力量与异样。
越是变强，他越是谨慎。
矿场卧虎藏龙，不乏隐藏的狠人、逃犯、落魄武者，稍有显露异常，必然引来觊觎与祸患。
苟，就要苟到底。
这天傍晚，林沉照旧落在人群最后，准备前往夹缝修行。
刚拐入废弃小径，还没走到夹缝入口，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低沉的争吵声与拳脚打斗之声。
他脚步一顿，瞬间收敛气息，悄无声息躲在转角阴影处，凝神倾听。
是那三名矿霸，正和另外两名矿奴争抢一块刚挖到的淡白色晶石，那晶石灵气隐约散发，赫然是一块最低阶的下品灵石。
“这灵石是我们先挖到的，凭什么给你们？”
“在这黑风矿场，拳头大就是道理！要么交出来，要么打断你们的腿！”
怒骂、拳脚闷响、惨叫接连响起。
林沉藏在阴影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上前劝阻、围观凑热闹的念头。
争斗？机缘？
都与他无关。
他只静静等待，等这场风波落幕，等人散去，再继续自己的修行。
逞一时义气，卷入纷争，是最愚蠢的做法。
静静苟住，冷眼旁观，不沾因果，不惹麻烦，才是长久之道。
片刻后，两声惨叫响起，两名矿奴被打得重伤倒地，狼狈逃窜，三名矿霸拿着下品灵石，得意洋洋骂骂咧咧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远，林沉才从阴影中走出，神色毫无波澜，缓步走入那处岩壁夹缝。
盘膝坐下，他心中暗忖：
“下品灵石，蕴含精纯灵气，若能用来修行，胜过我盲目纳气十倍百倍。”
“但灵石烫手，觊觎者无数，我如今实力不足，绝不能沾染。”
“继续隐忍，继续淬体，等肉身足够强，再寻机缘谋功法、谋灵石。”
黑暗的夹缝中，少年闭目凝神，丝丝缕缕灵气缓缓入体，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积蓄力量，静待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