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念卿没理他，侧身要走。
苏瑾年伸手拦住她。
"哎，别走啊。我正好有事找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明天晚宴的邀请函，我妈让我给你看看。"
卡片是烫金的，上面印着张玉芬的名字和一行小字：苏氏家族新春晚宴，诚邀莅临。
苏瑾年把卡片翻了个面。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当晚****名单。最下面一行写着苏念卿的名字。
"我妈说了，你明天负责在门口迎宾。穿那套黑色制服，就是保姆穿的那种。"
苏念卿看着那张卡片，没伸手接。
苏瑾年把卡片塞进她棉袄口袋里，拍了拍。
"别不高兴啊堂姐，好歹让你参加了不是？我妈本来连门都不想让你出的。你就当长长见识，看看真正的上流社会是什么样。"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明天你那个陈叔也在服务名单上。你俩正好做个伴，一个端茶一个迎宾，多好。"
他笑着走远了。
苏念卿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把那张卡片掏出来。
她看了看背面的名单，把卡片对折，塞回口袋。
回到屋里，她打开手机，给方律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宴我会以****身份出现在现场。你到了之后直接找张玉芬，说是律所派来送文件的。
方律师秒回：收到。
苏念卿又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是一个备注为"秦姐"的***。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秦姐，明天苏家晚宴，你方便来吗？
对方过了五分钟回复：小丫头，你终于要动手了？
苏念卿回：差不多了。
对方：我去。几点？
苏念卿：晚上七点。你以王**朋友的身份来，张玉芬不认识你。
对方：好。需要我做什么？
苏念卿：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你坐着看就行。
对方发了一个字：好。
苏念卿放下手机。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张玉芬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她在指挥人挂灯笼、铺红毯。
苏念卿拉上窗帘，把那枚黑金印章从贴身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
印章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出来，只有翻转角度的时候才会闪一下。
她把印章重新收好，躺下了。
明天。
第五章
晚宴当天，苏念卿五点就被叫起来了。
张玉芬派周嫂送来一套黑色制服，连同一双平底布鞋。制服是最普通的家政款式，领口缝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印着"苏宅"两个字。
苏念卿换上制服，对着那面有裂纹的小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面容清秀，但气色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扎成低马尾，制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个刚入职的小保姆。
她出门的时候，陈伯已经站在正厅门口了。
他也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比苏念卿的更旧，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还是肿的，但他努力把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陈叔。"
陈伯朝她点点头，眼神里有担忧。
苏念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记住我昨天说的话。"
陈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六点半，第一批客人到了。
来的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们。王**、钱**、赵**，一个个珠光宝气，进门就互相打招呼，笑声此起彼伏。
苏念卿站在门口，每来一位客人就微微鞠躬，接过外套挂好，引导入座。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一个穿红色旗袍的**把貂皮大衣甩给她的时候，大衣上的胸针划了她手背一道口子。那**头都没回。
七点整，张玉芬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一件定制的酒红色礼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耳朵上坠着一对祖母绿耳环。整个人光彩照人，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下楼梯，像走红毯一样。
"各位姐妹，久等了。"
**们纷纷站起来迎接，赞美声不绝于耳。
"玉芬姐，你这条裙子太美了。"
"这耳环是新的吧？翡翠的成色真好。"
张玉芬笑着一一回应，走到主位坐下。
苏瑾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跟在她身后，充当半个主人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