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式开始后，林念安带着三胞胎回到台侧候场。
然后意外发生了。
第六组表演结束的换场间隙，舞台上的三角钢琴没有关盖。大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琴凳前——她太安静了，安静到没人注意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她坐上去，手搭在琴键上。
弹了起来。
第一个音出来的瞬间，林念安的表情变了。
那是《月落》。
但不是周子轩公开发表的版本。旋律相同，结构相同，但走到第一段副歌时，大宝的手没有按照"官方版"走向简化的下行——她弹出了一段更复杂的展开，**层叠，旋律线往高处攀了上去，像是一条被截断的河突然找回了它原本的河道。
那是完整版。从未公开过的完整版。
**的监视器前，郑远山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林念安快步走上台。
"知夏。"
大宝的手指停在半空。她抬头看妈妈，眼睛亮亮的："妈妈，我想弹你以前弹给我听的那个版本——"
"这首不弹。"
林念安的声音很轻，很平，但手按在大宝肩膀上的力度不容置疑。
"乖。"
大宝看了妈妈一眼，乖乖从琴凳上下来了。
没人注意到——在这短短四十秒里，评委席后方的郑远山把茶杯放下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什么，眼睛眯起来，盯着林念安的背影。
大宝弹的那段旋律，他在几年前一份业内小范围流传的匿名手写乐谱上见过。
那份乐谱的右下角只写了一个字母：
"L"。
**章 二宝的算术课
第二期正式录制。
主题——"亲子益智挑战"。
规则很简单：家长和孩子组队答题，从生活常识到学科知识逐级升级，答错淘汰，最后留场的获胜。节目组的本意是营造"全家一起动脑"的温馨画面，可打从第七组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开始，弹幕就炸了。
来了来了！钢琴小女孩那一家！
今天轮到哪个宝？
如果三胞胎三个都厉害我直接跪
同一时刻，钱丽华的直播间照常开播。
她今天换了一身香奈儿套装，**换成了书房——显然在"打造知识分子形象"。她对着镜头叹气："家人们，我今天跟你们说一件事。那三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光培训费我们周家就花了三百万。钢琴课、奥数班、舞蹈课，哪个不要钱？她说她自己教的——你们信吗？"
弹幕配合："那女人太不要脸了""三百万啊心疼""还是婆婆靠谱"。
——
演播厅内。
前几组的答题环节平平无奇，错错对对，笑笑闹闹。
轮到第七组时，林念安和二宝林知行上台。
主持人陈茜笑得亲切："知行小朋友，今天的主题是益智挑战哦，准备好了吗？"
二宝推了推鼻梁上其实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准备好了。"
前三道题是小学水平。8×7？56。中国有多少个省级行政区？34个。地球到月球的距离大约是多少？38万公里。
二宝答得极快，快到陈茜的"正确！"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在等下一题了。
弹幕：这也太快了吧等一下他连想都没想？
**题画风突变。
屏幕上弹出一道图形推理——这已经超出常规小学范畴。
二宝看了两秒："这个太简单了，它的规律是旋转90度加镜像翻转。答案是C。"
陈茜有点跟不上了。她看向评委席："何老师？"
数学评委何璐二十八岁，短发利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她点了点头："正确。"
然后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二宝："小朋友，你平时学过奥数吗？"
"算是吧。"二宝歪了歪头，"妈妈教的。"
何璐沉默了两秒。她转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面露犹豫，但何璐坚持了。
三十秒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新题——替换掉了原本的"第五题"。
弹幕：等等换题了？这是什么？？看不懂啊！！
屏幕上是一道组合数学题。无文字说明，只有一个图——但在场的成年人中，能看懂的不超过十个。
那是一道全国初中数**赛的真题。
陈茜完全愣住了。她甚至忘了做主持人该做的事——比如替观众解释一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