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路------------------------------------------。，二线寨墙外爆发了一场半个时辰不到的遭遇战。，守的是寨墙缺口右翼。，他拿了把死人的刀，用蔡六斤残刀里那两式半，截住一个轻甲兵。，他刀尖顺势往上走，从腋下过。，对方倒了。，直至战斗结束。，他没有受伤，因为右翼不是敌人的主攻位置，他们的压力并不大。——自己这点东西，碰上真正的精锐老卒就是送。，没扩大规模，这次还是试探。，扶着寨墙喘了两口气，抬头往西边看。。，不特别魁梧，但所有人自动在他周围空出一圈。，没有披甲，肩背宽得像两扇门板，站着不动，周围的喧嚣就像绕着他走。，心脏猛跳了一下。
郭靖！
不可能认错，那种气场——归元境大宗师在凡俗战场上站着，就像一块压秤的石头，四面的浮躁全往他那边沉。
归元境，是林野从原主记忆中得到的信息，这一境界乃是这方世界最强者的境界！
旁边几个将领凑过来低声说话，他在听，点头，嘴里说了什么，那几个人立刻散开去传令。
就这么一幕，林野眼皮跳了跳。
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而且规模不小。
郭靖亲自下来压阵，这里已经不是前哨试探，是要打真的了。
他留在这里，死字怎么写他知道。
往襄阳城里走，是目前唯一一条不往绞肉机里送的路。
脑子里把账算了一遍，再算一遍，结论一样。
他把腰间别着的那块铜牌摸了摸，这是赵铁柱从那千户身上*下来塞在他身上的。
心里有了底，他往巡检的方向走过去。
巡检叫孙有德，四十出头，腰间挂着核验军功的印册，脸上有颗痣，痣边上三根杂毛。
这人林野认识——准确说，认识三天，因为对方当初接收罪籍充军时就是他。
笔一划，“林野，罪籍，烽燧杂役”，如分配一只鸡一样就判定了他的命运。
现在这家伙已经把林野给忘了，林野径直走至他面前，把自己的功劳和经过说了一遍。
孙有德的眼皮抬起来了，而且抬得很高。
“你说你杀了**千户？”
“是。”
“就你？”孙有德打量了他一遍，那眼神是从头到脚的扫描，扫完还要回来再扫一遍，又确定了他的身份。
“你这罪籍小卒，连甲都没有，拿一把破刀，杀**千户？”
“刀是卷了刃的。”林野补了一句。
孙有德的眼神顿时变了，变成了“你在跟我搞笑？”
“把你的人拉过来对证。”他抬了抬下巴，冲旁边的书吏说，“赵铁柱在哪，把他喊来。”
赵铁柱来了，肩上那道伤缠了布条，走路有点歪。
孙有德问：“林野杀千户这事，是真的？”
赵铁柱瞥了林野一眼，停了一下。
林野没说话，只是站着看他。
“真的。”赵铁柱说，嗓子里像卡了什么，
“老子亲眼见着，他**出去，两招放倒护卫，一刀捅了千户脖子。千户从马上栽下来，斥候就散了。”
“护卫没死？”
“断了手腕筋，跑了，千户是真死了，当场就死。”
孙有德沉默了一会儿，转回来盯着林野：“证据呢？千户死了，你拿了什么东西？”
林野把铜牌从腰间取下来，放在孙有德面前的桌案上。
铜牌方寸大小，正面铸了**文，背面是一个鹰形纹，铸工精细，边沿还带着暗红。
孙有德伸手拿起来，翻过去看，脸色变了变，把旁边书吏扯过来轻声说了几句，书吏跑开了。
等了片刻，书吏带了个懂**文的过来辨认。
那人看了铜牌两眼，回头说：“千户信牌，正品，不是仿的。”
帐子里静了一息。
孙有德把铜牌搁回桌案，换了个姿势。
语气里那层不信收起去了大半，剩下的是另一种东西——难以处置的为难。
“一个罪籍杂役单杀千户，”他慢慢说，“这功劳记下来，上头怎么看？”
林野听出来了。
不是不信，是不好办。
让一个罪籍小兵拿着单杀千户的功劳去领赏，账面上好看，但上头的人会追着孙有德问。
问这人什么来历，凭什么，有没有人操控其中，会不会是诈降的奸细。
烫手山芋。
孙有德不想接。
林野在心里把这人的小算盘数了个大概，开口道：“我不要赏，也不要军功评级。”
孙有德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只要两件事。”林野把话说得慢，每个字放得实。
“一，抹去部分罪籍，不用全消，抹到能正常编入的程度；
二，调令，从前线转入襄阳城内当差，最低等级的差事都行。”
帐子里的书吏笔停了。
赵铁柱在旁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孙有德盯着他，眯了下眼：“你这趟杀了千户，功劳够换一个什长，调入二线营也使得，你为什么要进城？”
“前线活不长。”林野说，“我不想死在这里。”
这句话说得太直，直到有点荒唐。
孙有德反倒没有立刻反驳，因为这理由实在找不到漏洞。
边关罪卒想活命，这是人之常情，不是理由的理由，反而最难挑剔。
他低头看了一眼铜牌，再看看林野，把笔拿起来，在印册上写了几个字，盖了章，把调令一折递过去。
“去城里报备，在城防司挂个最低档的名册，把这个给他们看。”他顿了顿，“罪籍里划掉一半。”
林野把调令接过来，收进怀里，冲孙有德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帐子。
赵铁柱跟出来两步，站在帐子外头，低着头，也不知道看哪儿。
“你去城里了？”
“嗯。”
“那个……”他停了一下，“蔡瘸子埋的那棵歪脖子树，就在烽燧东边，你要是有机会，清明的时候……”
“知道了。”
赵铁柱没再说话，林野也没多待，往寨门方向走。
天擦黑的时候，他站在距离襄阳城还有半里的官道上，抬头看城头。
城楼上长明灯连片，一排接一排，把城墙轮廓烧得清清楚楚。
旗帜在夜风里抖，上面的字看不清。
一种压场气压从不远处四散，往四面八方沉下去，压在地上，压在空气里。
归元境的气息！
林野感知不到内力，原主丝毫内力没有。
但三天前见过郭靖的背影，他知道了那是什么。
系统面板在意识角落亮了一线，字很浅，像是在省电：
宿**识：15/100（恢复中）
检测到归元境大宗师气场，识海残卷有响应——解锁条件未达成，请继续提升修为。
他把面板摁下去，握了握拳。
虎口上结的痂崩开了一道缝，有点痛，有点麻。
城里有他要学的东西，有他要找的人，有郭靖······。
一个烽燧罪卒，一块千户铜牌换了一纸调令，就这样走进了襄阳城的射程之内。
他怀里那竹筒的草药香气还在。
林野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草鞋，然后抬脚，朝城门走过去。
进城之后第一件事，要换双鞋。
现在脚趾头还没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