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管理局的追捕------------------------------------------，摸着有质感。，十万现金，大概一叠。这是我过去一年的工资。不，算上年终奖，也差不多是两年的工资了。“下周五，同一时间。”黄毛又说了一遍，眼神往我手上瞟，“别迟到。山哥不喜欢等人。知道了。”我把信封塞进外套内袋。，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才发现后背全湿了。刚才在台上不觉得，现在一放松，才感到手臂、胸口、腹部都在疼。铁壁那几拳不是开玩笑的。，应该没断，但肯定青了。，光线昏暗。我按原路往回走，杂草刮过裤腿，沙沙响。远处有野狗在叫，声音拉得很长。，我掏出手机，准备叫车。，就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有座机，有手机，还有几个是本地区号。。，突然一条短信弹出来：“林一先生，这里是市异能管理局情绪监管科。我们检测到你在东郊区域的异常异能波动。请立即停留在原地，我们的外勤人员将在五分钟内抵达。重复，请立即停留在原地。”？。山哥说这是抑制器，能屏蔽徽章信号，但显然，它没完全屏蔽干净。或者，管理局有别的检测手段。。
我关掉叫车软件，转身往回跑——不是跑向大路，而是跑进工厂区深处。那边厂房更多，更黑，更好藏。
刚跑出十几米，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黑色SUV冲进工厂区大门，车灯雪白刺眼，在破路上颠簸着开过来。车没**照，但车型是管理局的标准外勤车。
我闪身躲进一栋厂房的阴影里。
车在刚才我站的位置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六个人。都穿着黑色制服，胸口有徽章——一个盾牌，中间是抽象的脑电图波纹。管理局的标志。
他们手里拿着仪器，有点像金属探测器，但屏幕上显示的是波形图。
“信号最后出现在这里。”一个短发女人说，她是领队的，三十多岁，表情很冷，“强度C级，火属性，伴有强烈情绪波动。”
“又是地下擂台？”另一个男人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这个月第三起了。”
“分两组，A组往左，*组往右。遇到反抗，允许使用限制级手段。”短发女人说，“局长说了，今晚必须抓到人。天启生物那个事已经上热搜了，再出纰漏，我们都得写检查。”
六人分成两组，散开搜索。
我屏住呼吸，贴在墙上。影子把我完全吞没。
脚步声近了。
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手里都拿着那种探测器。高的那个突然停住，举起探测器对准我这个方向。
“有反应。”他说，“很弱，但肯定在附近。”
矮个子从腰后拔出***，按下开关，噼里啪啦的蓝光在黑暗中炸开。
“出来。”高个子说，“配合调查，不伤人。”
我没动。
高个子举起探测器，慢慢朝我这边走。探测器上的信号条在跳动，越来越强。
三步，两步，一步。
他转过墙角。
我和他对视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就这么站在阴影里，没躲，也没跑。就这一愣的功夫，我动了。
不是用火焰。
是冲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他闷哼一声，往后倒。我抓住他拿探测器的手，往墙上一磕，探测器脱手飞出去。同时抬腿，膝盖顶在他腹部。
他弯腰，我顺势用手肘砸他后颈。
他瘫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作很快，大概就两三秒。矮个子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扑向他。
他举起***捅来，我侧身躲过，抓住他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骨头响了一下，他惨叫，***掉在地上。我一脚踢开，另一只手砍在他颈侧。
他翻了个白眼，软倒。
搞定。
我捡起那个探测器，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我的实时数据：
目标：未知
能量等级：C级（波动中）
属性：火/精神复合
情绪状态：高度警戒
复合属性？
我一直以为只是火焰操控，但系统提示说复制的是“火焰操控（C级）”，没提精神属性。难道是情绪引爆自带的？
来不及细想，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喊声：
“*组！回话！”
“听到请回答！”
另一组人过来了。
我丢下探测器，转身往厂房深处跑。这栋厂房很大，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货架，像迷宫。我钻到最深处，躲在一台巨大的冲床后面，蹲下。
脚步声靠近，手电筒的光在货架间扫来扫去。
“找到他们了！”有人喊，“昏迷，没受伤！”
“目标肯定在附近，搜！”
四道手电筒光在黑暗中晃动。我缩了缩身体，让自己完全藏在阴影里。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在寂静的厂房里，这震动声格外清晰。
手电筒光瞬间全朝这边打来。
“那边！”
完了。
我掏出手机，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铁壁”：
“山哥本名陈山，四十二岁，开地下擂台五年，背后是黑豹帮。他有个女儿，十岁，先天性心脏病，在医院躺着。这是他软肋。”
短信末尾附了个地址，是市区一家私立医院。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脚步声已经到了冲床前面。
“出来。”是那个短发女人的声音，“你跑不掉。”
我没动。
“我数到三。”她说，“一。”
我看了眼手机，把地址记住，然后删掉短信。
“二。”
我站起来，举起双手。
“我出来。”
手电筒光打在我脸上，很刺眼。我眯起眼睛，看见四个穿制服的人，三男一女，短发女人站在最前，手里拿着个像**的东西，但枪口是圆形的，像吸盘。
“林一？”女人问。
“是。”
“市异能管理局情绪监管科，外勤三组组长，赵岚。”她报出身份，“你涉嫌违反《异能者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配合。”我说。
“手放脑后，转身，趴墙上。”
我照做。
一个男队员上来，给我戴上**。不是普通**，是特制的，黑色金属，戴上的瞬间，我感觉手腕一沉，体内的火焰能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调动不起来。
“异能抑制**。”赵岚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C级火焰操控，但登记是F级情绪干扰。能力变异？”
我没说话。
“带走。”她挥手。
两个男队员一左一右架住我，往外走。赵岚走在前面，另一个男队员跟在后面，枪口一直对着我。
走出厂房，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那两辆SUV就停在空地上，后面那辆的车门开着。我被押上车，坐在后排中间，左右各坐一个队员。赵岚坐副驾驶，回头看了我一眼。
“开车。”
车发动，驶出工厂区。
路上没人说话。车里只有引擎声，还有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我看了眼窗外，是回市区的路。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我问。
“你手上的抑制器是山寨货。”开车的男队员说，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只能屏蔽徽章信号，但屏蔽不了能量波动。我们有更高级的探测器，覆盖全市。”
“所以擂台那边……”
“早晚会端掉。”赵岚打断我，“但今晚的目标是你。天启生物的事已经在网上传开了，王明德现在还在医院，情绪崩溃，医生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你干的？”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能把一个C级能力者说进精神病院？”赵岚转过身，盯着我，“林一，我劝你老实交代。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精神控制？记忆篡改？还是别的什么没登记过的能力？”
“我登记的是情绪干扰。”
“F级的情绪干扰，最多让人心情不好，不可能让人崩溃到那种程度。”赵岚靠近些，眼神很锐利，“你身上有秘密。而我，最讨厌秘密。”
车突然减速。
“组长，前面有情况。”开车的队员说。
我往前看，前面路口横着两辆车，把路堵死了。一辆面包车，一辆轿车，都开着双闪。几个男人站在车旁，抽烟，聊天。
不像管理局的人。
赵岚皱起眉：“绕路。”
开车的队员打方向盘，想掉头。但后面又开来两辆车，堵住了退路。
前后都被堵了。
“戒备。”赵岚低声说。
车里三个男队员同时拔出枪，不是刚才那种吸盘枪，是**实弹的**。赵岚也拔枪，但她那把枪造型很怪，枪管粗，像是发射网或者***的。
前后四辆车，下来十几个人。
都穿便服，但动作很利落，分散开，呈包围状朝我们走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穿皮夹克，脸上有道疤，从左眉骨划到右嘴角。他走到我们车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开车的队员没开窗，但放下一条缝。
“什么事？”他问。
“车上是不是有个戴黑手环的小子？”光头说，声音粗哑。
“你们是谁？”
“擂台的。”光头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小子拿了不该拿的钱，还打了我们的人。山哥让我们带他回去聊聊。”
赵岚冷笑：“管理局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管理局？”光头笑得更欢了，“我好怕啊。但今晚，这人我们必须带走。”
他一挥手，周围十几个人同时掏家伙——不是枪，是砍刀，钢管，还有两个拿的是***。
“动手！”光头吼。
战斗爆发得很快。
对方人多，但管理局这边训练有素。赵岚一脚踹开车门，同时开枪，不是**，是打地。枪**出一张大网，把最前面三个人罩住。网是特制的，带着高压电，那三人惨叫倒地，抽搐。
但其他人已经冲上来。
一个拿钢管的砸向车窗，玻璃哗啦碎了。我低头躲过玻璃碴，但左右两个队员已经跟对方打起来。车里空间小，施展不开，但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用枪托砸，一个用肘击，很快放倒两个。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
光头亲自朝我这边走来，手里拿着把砍刀。他走到车门边，一刀劈下来——
“铛！”
刀被挡住。是赵岚，她手里多了把短棍，通体黑色，架住了砍刀。
“带人先走！”赵岚冲司机喊。
司机一脚油门，车往前冲。但前面有车堵着，撞不开。司机猛打方向盘，想从旁边绿化带冲过去。
车冲上绿化带，剧烈颠簸。我差点被甩出去，但**连着车上的固定环，把我拽回来。
车后，赵岚一个人挡住了四五个人。她动作很快，短棍舞出残影，每次击中都有骨折声。但她毕竟是一个人，对方有十几个。
“组长！”一个队员想下车帮忙。
“别管我！走！”赵岚吼。
但走不了了。
光头不知从哪掏出把****，对准车轮。
“砰！”
后轮爆了，车猛地一歪，撞在路灯杆上。我额头磕在前座靠背上，眼前一黑。
等回过神来，车已经停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晕过去了。两个队员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手臂中刀，但还在挣扎着要下车。
光头走过来，拉开我这侧的车门。
“小子，山哥请你回去喝茶。”他伸手来抓我。
但我先动了。
虽然手被铐着，但脚还能动。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吃痛，动作一缓。我趁机挣脱固定环，撞开车门，滚下车。
地上是碎玻璃和杂草，我滚了两圈，勉强站起来。
手腕上的抑制**突然一松。
低头看，**裂了条缝，是刚才撞车时撞坏的。虽然没完全断开，但抑制效果减弱了。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火焰能力正在恢复。
光头捂着膝盖站起来，脸色狰狞。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举枪对准我。
我抬起双手，**还连着，但手掌能合拢。
心念一动。
火焰从掌心涌出，但这次不是喷发，是凝聚，压缩，变成拳头大小的一个火球，暗红色，温度极高。
光头脸色一变，扣动扳机。
我侧身躲过**，同时把火球扔出去。
他没躲开，或者说，他没想到火球能扔这么远。火球砸在他胸口，轰然炸开。
“啊——”
他惨叫倒地，胸口衣服烧起来，皮肉焦黑。
但其他人已经围上来了。
五个人，都拿着家伙。我双手被铐，行动不便，只能边退边打。火焰在掌心跳跃，时而喷发，时而凝聚，逼退他们，但没法彻底解决。
这样下去不行。
我扫视四周，看见赵岚还在苦战，身上多了几道伤，但还站着。其他两个队员也下了车，背靠背防守，但都挂了彩。
必须用那个了。
情绪之种。
刚才在擂台上没用，是因为铁壁的崩溃阈值太高，用情绪引爆更快。但现在，人多，来不及一个一个引爆。
我用意识连接系统。
情绪之种×1
是否使用？
是。
我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刀手，凝视他三秒。
请选择引爆情绪：愤怒、恐惧、悲伤、羞愧、狂喜
恐惧。
请设定引爆时间：立即/1分钟后/5分钟后/10分钟后/30分钟后/自定义
立即。
已对目标“未知”埋下“恐惧之种”
倒计时：3…2…1…
那个刀手突然停住。
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瞪大眼睛，瞳孔放大，脸色惨白得像纸。然后他开始发抖，先是手抖，然后是全身抖。
“不……不要……”他喃喃，往后退，“别过来……别杀我……”
其他人一愣。
“猴子，你怎么了？”
“喂！”
但猴子没理他们，他抱着头蹲下，开始尖叫。
“啊啊啊——有鬼！有鬼！”
他连滚带爬往后跑，撞倒两个人，一路尖叫着冲进黑暗里，不见了。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我又看向第二个人，同样是刀手。
恐惧之种，立即引爆。
三秒后，那人也僵住了。他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惨叫一声，丢下刀，也跑了。
“**，有古怪！”一个拿钢管的喊道，“一起上！”
但第三个人已经中招了。
他跑得比前两个还快，边跑边喊“别杀我”，裤*湿了一片。
还剩最后一个，拿***的。他看看同伴，又看看我，突然把***一扔，举手投降。
“我走！我马上走！”
他转身就跑，差点摔一跤。
光头还在地上打滚，胸口火已经灭了，但人昏迷不醒。其他**赵岚的人见势不妙，也纷纷撤退，扶起光头，上车跑了。
短短两分钟，战场空了。
只剩下管理局的人，和满地狼藉。
赵岚撑着短棍，喘着粗气，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干的？”她问。
我没回答，转身想走。
“站住。”她说，但声音很虚，她伤得不轻。
我没停，加快脚步往黑暗里跑。
“林一！”她在后面喊，“你跑不掉的！全市都在找你！”
我没回头，冲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确定没人追来，才靠着墙，大口喘气。
手臂、胸口、腹部，刚才撞车的地方，全在疼。但更难受的是脑袋，像有针在扎。用情绪之种的后遗症？还是连续使用能力的副作用？
我看了眼**，已经裂开大半。我用力一挣，咔，**断了。
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手腕上留下两道红印，但自由了。
我掏出手机，开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涌进来，大部分是管理局的，还有几条是房东催租的。
我全**，然后打开短信，输入铁壁给的地址。
那家私立医院，在市中心，离这儿二十公里。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现在去，还是等天亮？
我正犹豫，手机突然震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
“林一？”是铁壁的声音，很急，“你在哪？”
“刚逃出来。”
“山哥的人去找你了，我看见他们开车出去了。你没事吧？”
“没事，打发了。”
“那就好。”铁壁顿了顿，“我查到了更多。山哥的女儿叫陈小雨，十岁，在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房间号703。心脏病，很严重，下周要做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手术费五十万，山哥还差二十万。”
“所以他急着搞钱？”
“对。今晚擂台，他设了局。你赢铁壁那场，赔率一赔三，但他自己押了你赢，押了十万。你赢了，他净赚二十万。加上抽水，一场擂台他至少赚三十万。”
“所以他找我打下一场，也是设局？”
“下一场对手是C级‘冰霜操控’，赔率一赔五。山哥肯定会押你赢，因为你是新人，赔率高。如果你赢了，他能赚更多。如果你输了……”
“我就死了，他照样赚。”
“对。”铁壁声音压低，“林一，听我一句，别去了。山哥这人，为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女儿要手术，他正疯着呢。”
我没说话。
“你还在听吗？”
“在。”我说，“***手术费，还差多少？”
铁壁沉默了几秒。
“……五万。”
“我给你。”我说，“但你得再帮我做件事。”
“你说。”
“我要陈小雨的所有病历，越详细越好。还有，山哥的住址，他常去的地方，他手下有哪些人，我都要知道。”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做个交易。”
挂掉电话，我走出小巷，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
司机是个大妈，看了我一眼，大概看我脸上有灰，衣服也脏，有点犹豫。
“市中心医院。”我说，从信封里抽出两张一百的，递过去。
大妈接过钱，点头：“上车。”
车开动了。
我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提示在闪烁：
情绪之种已使用，冷却时间：23小时59分
火焰操控熟练度：初级（18/100）
新能力可复制次数：1/1
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冷静/警惕/疲惫
建议休息
休息？
还不到时候。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城市在深夜依然亮着，霓虹灯闪烁，像不眠的眼睛。
山哥，陈山。
你想用我赚钱，救你女儿。
巧了，我也想用你，试试我的新能力。
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