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斧叩集团大门------------------------------------------，汽车尾气混杂着街边早餐摊的油烟味。，右手的绷带还在往下渗血。血滴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砸出暗红色的斑点。他左手提着那把刚拼好的青铜戚，斧刃表面暗红色的血纹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有节奏地闪烁着微光。，是星海集团的少爷赵明轩。、高高在上的财阀继承人，此刻正光着脚走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他那身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摄。，他们的镜头全都对准了那个狼狈不堪的财阀少爷。在这个神明复苏、财阀垄断神格的时代，看到高高在上的星海集团少爷这副尊容，比看到流星雨还要稀罕。。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前面的十字路口。。大厦的外立面上，镶嵌着巨大的三叉戟标志。那是星海集团的分部，也是这座城市里防卫最森严的堡垒之一。，林渊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在急剧攀升。，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闷。一层肉眼很难看清的淡蓝色水波纹，像是一个倒扣的半圆，将整座大厦包裹在里面。那是纯正的西方水系神力构建的防御屏障，级别远超赵明轩之前凝聚的那把水流三叉戟。“进去。”林渊用青铜戚的斧柄捅了一下赵明轩的后腰。，踉跄着走到大厦正门的感应玻璃门前。，两名穿着制服的前台接待员正低头核对账目。其中一名短发女孩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门外那个浑身是血、手里提着青铜斧头的男人。，高跟鞋绊在椅子腿上，整个人摔倒在地。她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办公桌下，猛地按下了桌底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大厅四周的墙壁缝隙里，亮起刺目的红色警示灯。原本透明的感应玻璃门在两秒钟内降下了一层厚重的金属卷帘。
但卷帘降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大厅深处的电梯门打开，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带有蓝色神性纹路的重型**。枪口没有***器，粗大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走在最前面的安保队长是个光头，左眼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他看了一眼门外被挟持的赵明轩，立刻对着耳麦下达指令。
“目标确认，少爷在门外。开启牵引阵法，准备执行一级防御预案。”
安保队长的话音刚落，大门入口处的那层淡蓝色水波纹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手臂粗细的水流从屏障内部射出，精准地缠住了赵明轩的腰。
赵明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那股庞大的拉力扯得双脚离地，顺着未完全关闭的金属卷帘缝隙，硬生生拽进了大厅内部。
林渊站在原地，没有阻止。
他看着赵明轩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滚了两圈，然后被两名安保人员迅速搀扶起来，护在身后。
“启动灵能壁垒。”安保队长再次下令。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大厦正门后方的大理石地面向两侧裂开。一面足有三层楼高、半米厚的半透明玻璃墙缓缓升起，彻底将大厅内外隔绝开来。
玻璃墙的内部，流淌着浓郁的蓝色神力光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防弹玻璃，而是星海集团耗费巨资打造的灵能阵法墙。
看到这面墙升起，原本还在发抖的赵明轩，突然挺直了腰板。
他推开搀扶他的安保人员，大步走到玻璃墙前。因为走得太急，脚底板踩到了一块碎石，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赵明轩隔着厚重的灵能玻璃，死死盯着外面的林渊。他的双手按在玻璃表面，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
“你个不长眼的***!”赵明轩扯着嗓子咆哮，声音通过大厅外部的扩音器传了出去，“你以为捏碎了我二叔的狼神格，就能在星海集团面前撒野？”
他转过头，指着那面流光溢彩的玻璃墙。
“看清楚了!这是用深海玄晶打造的灵能壁垒，上面附着了西方海神系的高阶神力!别说是你一个拿破铜烂铁的修复师，就算是观尘境巅峰的觉醒者，也休想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白印!”
赵明轩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领口，脸上的恐惧完全被一种病态的嚣张取代。
“刚才在地下室，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要来**吗？”赵明轩用力拍打着玻璃，指着林渊的鼻子，“来啊!砸碎它进来啊!土包子，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高级的防御阵法吧？”
大厦外围，聚集的市民越来越多。
不少星海集团的底层员工也混在人群里，对着林渊指指点点。
“这人疯了吧？敢单枪匹马杀到星海集团总部来？”
“手里拿个生锈的破斧头，就以为自己是战神了？那可是灵能壁垒，上次一辆装满**的重卡撞上去，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失常了。等会安保队开枪，他连全尸都留不下。”
林渊站在玻璃墙外一米的地方。
他的视线穿透蓝色的水波纹，落在那些举枪瞄准他的安保人员身上。
十把神性**。每一把的枪**都凝聚着高浓缩的水系能量穿甲弹。这种**一旦打在身上，会在瞬间引爆目标体内的水分，把人炸成一团血雾。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青铜戚。
脑海中，诸神收容书第一页的刑天图鉴正在剧烈燃烧。那种狂暴、嗜血、渴望摧毁一切规则的战意，顺着他的手臂血管，一路冲刷着他的神经。
西方海神系的高阶神力？
深海玄晶打造的绝对防御？
林渊在心里盘算。这面墙的能量层级确实很高，表面流动的波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卸力循环。任何常规的物理打击或者能量轰击，都会被这套循环分散到整座大厦的地基里。
除非，打击的力量能够在一瞬间，超过这套阵法承受的绝对上限。
这不是技巧的问题。这是纯粹的层级碾压。
“队长，目标没有撤退迹象，是否击毙？”一名安保队员握紧了枪托，手指搭在扳机上。
安保队长盯着林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突然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他咽下喉咙里分泌过多的唾沫，沉声道：“少爷安全了，没必要留活口。开火。”
十根手指同时扣动扳机。
枪**发出刺目的蓝光，十发水系穿甲弹拖着长长的尾迹，穿透灵能壁垒的单向射击孔，直奔林渊的头部和胸口。
林渊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撑起任何防御护盾。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握住青铜戚的斧柄末端。
血**奔涌的刑天战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影。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林渊的手臂肌肉隆起，单手举起青铜戚，对着面前那面号称观尘境绝对无法击破的灵能玻璃墙，重重劈了下去。
斧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暗红色的血纹在接触到蓝色玻璃的瞬间，猛地扩张开来。
没有僵持，没有卸力。
青铜戚的钝刃就像切开一块放置了三天的硬黄油，毫无阻碍地陷进了半米厚的深海玄晶里。
紧接着，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本能地捂住耳朵，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玻璃墙内部流淌的蓝色神力光辉，在暗红色血纹的侵蚀下，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残雪，瞬间崩溃消散。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从斧刃劈砍的中心点出现，随后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向四周蔓延。
赵明轩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了。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面被他视作绝对安全屏障的玻璃墙，在他面前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砰!”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大厅内外回荡。
三层楼高、半米厚的灵能玻璃墙，在这一击之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渣。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玻璃碎片，像一场微型的金属风暴，席卷了整个一楼大厅。
首当其冲的安保队长被气浪正面击中，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承重柱上。他张开嘴，直接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手里的神性**更是被气浪扭成了废铁。
另外**安保队员也没好到哪里去，纷纷被掀翻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赵明轩距离最近，但他并没有被碎片击中。因为林渊在劈碎玻璃的瞬间，刻意控制了力道的走向，所有的碎片都避开了他。
这不是仁慈。
这是为了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恐惧。
赵明轩双腿一软，再次跪在了地上。碎玻璃扎进他的膝盖，鲜血染红了昂贵的西裤，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个踩着满地碎玻璃，一步步走进大厅的男人。
玻璃渣在林渊的鞋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停在赵明轩面前，随手抖落掉风衣肩膀上沾着的几块冰渣。
“你刚才说。”林渊低下头，看着面无血色的赵明轩，“这面墙是用什么做的？”
赵明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大厅外，死里逃生的市民们张大嘴巴，看着满地狼藉的星海集团大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被他们嘲笑的疯子，真的一斧头劈开了财阀的大门。
林渊没有继续理会赵明轩。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深处。
刚才那一斧，不仅劈碎了玻璃墙，也彻底激活了这座大厦底层的某种能量脉动。
林渊能感觉到，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正在传递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层级极高的能量频率。这股能量，比刚才的防御阵法要危险得多。
看来星海集团能垄断这座城市的神格交易，靠的不仅是几个高阶觉醒者，还有藏在暗处的底牌。
就在这时，大厅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突然熄灭。
天花板的金属扣板向两侧滑开。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三架通体漆黑、闪烁着青色风系符文的重型连弩，缓缓从天花板降下。
每一架连弩上，都搭着一根手臂粗细、刻满破甲铭文的合金弩箭。
青色的风系神力在弩箭尖端汇聚，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微型龙卷。
红色的激光瞄准线穿过昏暗的大厅，三个红点，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林渊的眉心。
距离，二十米。
锁定，完成。
林渊眯起眼睛。他没有握紧青铜戚，反而松开了左手的五指，任由斧柄在手心里滑落了半寸。
这东西的锁定机制，有点意思。
如果是靠热源或者生命体征追踪，那躲是没用的。只能硬抗，或者......在它发射前，把整栋楼拆了。
林渊在心里默默盘算。
大厅深处的广播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语速极快，不带任何感**彩。
“警告。非法入侵者。你已进入星海集团核心防御圈。”
“放弃抵抗，交出手中神物。”
“否则，风神之怒，将予以抹杀。”
林渊看着眉心那三个红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抹杀？”
林渊把青铜戚抗在肩膀上，空出的右手拍了拍赵明轩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星海集团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从一而终的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