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中三年，我每天都要代替校花承受那些混混的拳打脚踢。
就在我捂着断裂的肋骨在巷子里喘息时，校花突然现身。
“别装死了，我根本没有抑郁症，那些霸凌的视频都是摆拍。”
“让你替我挨打，只是为了看你这条舔狗能做到什么地步。”
“谁让你当初不知好歹，敢向老师举报阿城作弊。”
校花依偎在校霸怀里。
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弄。
我用来护住右手的数学竞赛准考证掉在水洼里，烂成糊状。
三年前的高一，我举报校霸月考作弊导致他被记过。
他为了报复，把目标转向了我暗恋的校花。
校花每天哭着发自己被欺辱的照片，连割腕的刀痕都清晰可见。
从那天起我跪着求校霸放过她，代替她成为所有人的沙包赎罪。
可是林语。
你的抑郁症是假的。
我准备拿来写字高考的右手，是真的粉碎性骨折了啊。
1.
雨水灌进衣领时，江城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姜砚白，听见没？林语说你挺能忍。」
林语靠在他肩上，校服外套干干净净。
那双我曾经觉得最无辜的眼睛，正低头看着我。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挺恶心的。」
巷口有人笑。
「语姐，他还真哭了。」
「断手了能不哭吗？」
江城把我掉在水里的准考证捡起来，抖了抖。
纸已经烂开，照片上的脸被雨水泡得变形。
「明天省赛？」
他看完，笑得更响。
「那不巧了吗？」
右手被他踩住时，我听见骨头里传来钝响。
疼到最狠的时候，嗓子反而发不出声。
林语皱眉：「别真弄死了。」
江城抬脚，语气轻松：「放心，我有数。」
巷子尽头传来车灯。
那群人散得很快。
林语临走前，把一部旧手机扔到我胸口。
「里面是你以前跪着求阿城的视频，我**也怪可惜的，你留个纪念。」
屏幕裂开，亮了一下。
上面停在一段聊天记录。
林语：今天让他替我挨几下？
江城：看你心情。
林语：那就打右手吧，他明天比赛。
指尖碰到屏幕时，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电话打不出去。
准考证黏在水洼边，我伸手去够，右手却软软垂着。
巷口的车停住。
有人撑伞跑过来。
「姜砚白？」
是数竞老师岑照。
他蹲下看我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谁干的？」
我盯着他身后。
林语没走远，她站在路灯下，拿出手机，对准自己眼角，挤出两滴泪。
「岑老师，我也刚到。」
江城站在她旁边，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林语哭着喊：「姜砚白又跟踪我，阿城只是拦他，他就拿砖头砸人。」
岑照扶着我的肩，声音发沉：「你说什么？」
江城晃了晃手臂。
「老师，我知道他竞赛压力大，但也不能伤人吧？」
雨水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滴。
岑照低头看我：「砚白，说话。」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我刚张口，林语忽然捂住胸口，往江城怀里倒。
「我害怕……他以前说过，得不到我就毁了我。」
远处传来救护车声。
江城俯身，在岑照看不见的角度，对我无声说了两个字。
废了。
担架抬起时，我那张烂掉的准考证被车轮碾过。
2.
医院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
医生剪开校服袖子，看见右手时，倒吸了一口气。
「粉碎性骨折，神经损伤可能性很大，先通知家属。」
岑照抓着病历本。
「能恢复写字吗？」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那几秒，比巷子里的拳头还重。
「现在不好说。」
护士给我处理肋骨，按到伤处时，我疼得弓起背。
门外传来熟悉的哭声。
林语来了。
**妈赵婉陪着她，一进门就把诊断书拍到护士台。
「我女儿有重度抑郁和创伤应激，不能受刺激。」
赵婉是市心理中心副主任。
护士立刻放轻声音：「那先去旁边休息。」
林语红着眼看我。
「砚白，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不能这样。」
岑照冷声：「林语，他伤成这样，你还要说谎？」
赵婉脸色一沉。
「岑老师，请注意措辞。我女儿是受害者，她被姜砚白跟踪骚扰两年，学校都有记录。」
记录。
我想起那三年每次替林语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