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妈说我命好，就是缺个贵人。”
那时候我二十六，刚给我爸还完最后一笔药钱，手里只剩三百七。
周大龙比我小两岁，眼睛亮，嘴甜，喊我晚晚姐。
他追我时，没送过花。
他会在我下夜班时拎一碗热馄饨，会把自己拍废的视频剪给我看，会在我发烧时背我去诊所。
我信了。
后来他要买设备，差一万二。
我把金手镯卖了。
他要租房拍摄，差三万。
我刷了信用账。
***查出要做手术，周家拿不出钱。
我去血站，一次一次排队。
护士都认得我。
“姑娘，间隔时间太短了，身体受不了。”
我说：“家里急用。”
周大龙抱着我哭。
“晚晚，我这辈子要是负你，我不是人。”
现在他确实不太像人。
我签完协议那晚，赵桂兰没让我进卧室。
她把我的衣服从柜子里扯出来，丢进蛇皮袋。
“拿走，别把晦气留我家。”
周甜甜翻出我藏在抽屉里的结婚证，举着手机拍。
“妈，这个要不要烧了？”
赵桂兰说：“烧什么？留着有用。万一这女人以后讹钱，咱们就说是她伪造的。”
我伸手去拿。
周甜甜往后一躲。
“急什么？你不是要离婚吗？”
我说：“那是我的东西。”
赵桂兰把结婚证塞进围裙兜里。
“什么你的我的？进了周家的门，东西都是周家的。”
门铃响了。
周大龙回来了。
他戴着口罩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一进门，他先皱眉看向地上的蛇皮袋。
“怎么还没走？”
赵桂兰立刻换了张脸。
“大龙，她签了。就是非要见你。”
周大龙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在滤镜里被粉丝夸神颜的脸。
现实里，他眼下青黑，鼻侧卡粉。
他看我的眼神，比看垃圾还快。
“林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你还欠我钱。”
周甜甜立刻炸了。
“你还有脸要钱？我哥带你住这么好的房子，给你吃给你喝，你算算这些年花了我哥多少。”
我看着周大龙。
“设备钱，房租钱，**手术钱，买粉的钱，第一次上热门的钱。”
周大龙的助理小郑往他脸上看了一眼。
周大龙语气沉下来。
“林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问：“那你敢不敢把转账记录打开？”
他笑了。
“你以为网友会信你吗？”
他拿出一份文件，丢给我。
“签这个。承认你是我的疯狂粉丝，长期骚扰我，伪造结婚证，威胁我公开关系。”
我翻开。
每一个字都很熟练，像早就准备好。
我问：“这是你的意思？”
周大龙走近一步，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晚晚，别逼我。你知道我现在一场直播多少人看。你要是听话，我还能让你体面走。你要是不听话，我让你连理发店都待不下去。”
我抬头看他。
“你以前说过，红了给我买房。”
他笑意淡了。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赵桂兰在旁边催。
“快签，知秋小姐今晚还要和大龙连线，别耽误正事。”
周大龙听到知秋两个字，语气立刻柔了些。
“她不是你能议论的人。”
我看着他这副护着金主的样子，忽然觉得挺好。
人总要亲手挑一条最贵的死路，才会走得心甘情愿。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
周大龙松了口气。
他伸手想拿文件。
我按住纸。
“最后一个条件。”
他不耐烦：“说。”
“我要你今晚直播时，亲口说你单身。”
周大龙愣了下，随即笑了。
“你终于想通了？”
我说：“说得越干净越好。”
赵桂兰拍手。
“这才懂事。”
周大龙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疯了。
我把文件推给他。
“周老师，祝你涨粉。”
他拿过文件，转身对助理说：“今晚把标题改了。”
小郑问：“改成什么？”
周大龙看着我，一字一句。
“单身三十年，等一个真正的家。”
我被赶出周家的时候，天正下雨。
蛇皮袋破了个口，几件旧衣服拖在水里。
小区保安老刘看见我，赶紧撑伞过来。
“林姐，这是怎么了？”
我还没说话，赵桂兰从楼道口追出来，扯着嗓子喊。
“老刘，你可看清楚了。这个女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