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城的西装口袋里露出半张邀请函的边角，两个人并肩而立。
苏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全听得见。
"阿姨说想见见世面，央了我好几天，我才帮她弄了一张邀请函。"
"不信的话可以问问门口的接待人员，也可以调监控。"
"确实如此。"旁边一个接待打扮的女孩接了一句，"这位阿姨是自己登记入场的，邀请函上写的也是她本人的名字。"
妈**脸更白了，声音压到最低。
"夏夏，是，是妈说想去看看的。上次你和顾城因为苏念那件事吵了架，我心里过意不去，就主动联系苏念想请她吃个饭，缓和关系。"
"苏念说手上有品鉴会的票，不如一起去长长见识。到了之后她一直拉着我逛，走到这尊佛像跟前的时候，她忽然。"
妈妈说不下去了，用两只手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话说到这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妈妈是被苏念做局了。苏念要让我也尝一尝，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被逼到绝路，是什么滋味。
第二章
"苏念，我们单独聊两句好吗？"
我朝她走了一步，打算把她拉到旁边，把上次商会的事解释清楚。
手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她就笑了一声，慢慢把我的手拨开。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装的全是算计。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在你站在旁边看着我被人扇耳光那天晚上，你和我之间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你要是着急，跟赵经理和佛像的主人聊吧，可别拉着我。"
跟我猜的一样。苏念就是为了那次的事替自己出气，才把我妈拖进来。
菜钱酒钱我能想办法，可半个亿的翡翠，我怎么赔。
"城哥，这边坐。"苏念回头招呼顾城，"这个位置看得最清楚。"
顾城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我整个人都冷了下去。
他不是来帮我的。
他是来看我怎么收场的。
"林夏，上次的事你做得太绝了。苏念从小跟我一块儿长大，被人扇耳光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连一句话都不替她说。"
"现在**出了事，你知道什么叫干着急了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知不知道那个贵客是谁，你知不知道我如果开口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可这些话全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顾城，那天的事有原因的，我。"
"什么原因？"他打断我，声音大了一截，引得周围的人全看过来。"你就是自私。苏念对你这么好，帮**弄邀请函，带她出来玩，你呢？你替苏念做过什么？"
苏念适时地扯了一下顾城的袖子，小声说："城哥别这样，在外面呢。"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她在享受。
她享受顾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句接一句地骂我。
赵经理在旁边看了半天，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行了，你们到底赔不赔？不赔我现在就报警，碎了的佛像我可以做伤害鉴定，该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
妈妈吓得直往我身后缩，嘴里反复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转向赵经理。
"赵经理，这尊佛像是品鉴会的展品，应该有投保记录吧？我可以先看一下佛像的鉴定证书和保险单据吗？"
赵经理的表情僵了不到一秒，随即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鉴定证书我这里有。保险的事你不用操心，那是主办方和保险公司之间的事。你只需要知道，***弄碎了人家的东西，你得赔。"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烫金的鉴定书，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没递给我。
"半个亿，****写得清清楚楚。"
"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看什么看？"顾城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按住我伸出去的手。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林夏，你又不是什么鉴定师，你看得出什么名堂？别在这丢人了，先想办法凑钱才是正事。"
苏念的几个朋友也围了过来，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