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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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走廊我还没有走过。
我拎起手电筒，沿着鞋印走了过去。
五步，十步，十五步。
鞋印在一面墙前消失了。
我用手电照了照。
墙面粉刷得比别处新，颜色泛白，和旁边发黄的旧墙格格不入。
我侧耳贴上去。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我分明闻到了一股气味。
很淡，混在老宅的霉味里，不仔细辨认根本察觉不到。
像是某种香料燃烧后的味道。
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
第三章
我正盯着那面新刷的墙发愣，身后传来脚步声。
猛回头，手电一照。
柳婷站在堂屋门口，穿着件貂绒大衣，踩着高跟靴子，笑盈盈地看着我。
"嫂子，找了快两个小时了，累不累？"
我盯着她的脸。
"你不是在家看小年吗？"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小年睡着了嘛，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老宅里，过来看看。"
"倒是你，怎么还在堂屋转悠？玉佩在这间屋子里的话，早就被你翻到了吧？"
她走进来，大大方方地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
"嫂子，我说句不好听的。"
"公公定这个规矩，其实就是走个形式。"
"你也知道，建安走了之后，这个家全靠建军撑着。生意，人情，里里外外，都是建军在跑。"
"这家产给谁，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看着她。
"那公公为什么不直接把家产给建军？"
柳婷笑了一下。
"公公年纪大了，做事讲老规矩嘛。"
"他觉得让大家来找一趟，面子上过得去。"
"但嫂子，你也别当真。找不到就算了，回去歇着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和建军的心意。两万块，算是给小年的压岁钱。"
"你拿着这个钱，回去好好过年。"
"家产的事，建军会安排的。"
我没动那个红包。
"柳婷，公公的遗嘱说谁先找到玉佩，家产归谁。"
"你让我拿两万块走，我凭什么？"
柳婷收了笑容。
"嫂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收入，这个家谁在养你，你心里清楚。"
"我好心劝你，你别不识好歹。"
她说完站了起来，拍了拍大衣下摆。
"行了，我先回去了。你要找就慢慢找吧。"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老宅晚上阴气重，你一个寡妇……注意安全。"
她走出堂屋，高跟靴踩在青砖上嗒嗒作响。
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攥紧手电筒。
寡妇。
她说我是寡妇。
建安走了一年零四个月，我在陈家听了无数次这个字。
每次吃饭坐在最边上的位置。
每次家庭聚餐被安排在厨房帮忙。
每次逢年过节被提醒"你的情况特殊，低调一点"。
我全忍了。
可今天公公说了，谁找到玉佩家产归谁。
我不打算再忍了。
我把那个红包塞进兜里。
不是我要收她的钱，是我要留个证据。
然后我再次拎起手电筒，走向东面那条走廊，走向鞋印消失的那面墙。
**章
我从兜里掏出一支口红，在走过的每扇门上画了记号。
第一扇门，画一道竖线。
第二扇门，两道竖线。
第三扇门，三道。
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次我没有走到尽头就推门，而是不断留意脚下的灰尘和墙壁的状态。
走到**扇门前，我停住了。
门框上有一道很浅的刮痕，像是什么东西反复摩擦留下的。
我蹲下来细看。
门框底部的缝隙里，那股香料气味比别处浓了三四倍。
我这次有准备。
从包里扯出一条围巾，叠了两层蒙住口鼻，然后推开了门。
门后不是堂屋。
是一间很小的厢房。
靠墙放着一张雕花木床，床上堆着发黄的棉被。
对面墙上挂着一面落满灰的铜镜，镜子旁边是一排老式衣柜。
我走进去，手电扫过每一个角落。
衣柜里是空的，床底下是空的，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
但在木床的床头，我发现了一个暗格。
很小的暗格，如果不拿手电贴近了照，根本看不见。
我伸手进去摸。
摸到了一个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边角都发了黄。
上面是公公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中山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