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真的把我的课钱给猫用了？”
我放下筷子。
“那不是你的钱。”
许建成拍了下桌子。
“怎么跟孩子说话呢？”
我看向他。
“我说的是事实。”
周雅琴叹了一口气。
“棠棠，我们不是非要你出这个钱。只是嘉佑是你亲侄子，他以后有出息了，不也给你长脸吗？”
我问：“我为什么要靠一个十岁的孩子长脸？”
饭桌上没人说话。
我妈把汤碗重重放在我面前。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低头喝汤。
汤没放盐。
我爸开口：“许棠，**说得没错。女人再能赚钱，也是一阵子的事。以后你嫁了人，娘家还能靠谁？靠嘉佑。”
我抬头。
“我靠自己。”
许建成笑了一声。
“你现在嘴硬。等你老了，一个人躺医院，谁给你签字？”
我说：“护工。”
许嘉佑突然拿起筷子，又蹲到了航空箱旁边。
我刚要起身，他已经把筷子伸进透气孔里，往里戳了一下。
年糕叫了一声。
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许嘉佑。”
他吓了一跳，筷子掉在地上。
“我又没用力！”
我把他的手推开，打开航空箱检查年糕的伤口。
它缩在最里面，后腿轻轻抖着。
我伸手摸它的背，它往我掌心贴了一下。
周雅琴走过来，把许嘉佑护到身后。
“你干什么？你抓疼他了。”
我抬头看她。
“他戳年糕。”
“他才十岁，懂什么？”
我说：“十岁不懂不能戳受伤的猫？”
许建成站起来。
“许棠，你别太过分。嘉佑是孩子，不是故意的。”
我把年糕重新放好，拉上航空箱的门。
“我也不是故意不交机器人课。”
许建成脸色变了。
“你拿孩子威胁我？”
我站起来，拎起航空箱。
“我只是学你们说话。”
我妈追到门口。
“饭还没吃完，你去哪儿？”
我说：“回家。”
她压低声音。
“棠棠，别闹。你哥最近工作压力大，你嫂子带孩子也不容易。你一个人过日子，别这么计较。”
我看着她。
“妈，年糕今天刚出院。”
她皱眉。
“你怎么还说猫？”
屋里，许嘉佑还在喊。
“妈，我不喜欢那只猫。它叫得好烦。”
周雅琴哄他。
“不喜欢就不看。以后不让姑姑带来了。”
许建成接了一句。
“她迟早会知道，一只猫不能当家人。”
我握着门把手，停了两秒。
然后我把门打开。
楼道里的灯亮起来，航空箱里，年糕轻轻碰了一下箱门。
我低头看它。
“走，我们回家。”
3
周雅琴没有再提机器人课。
她换了个办法。
第二天上午，她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许嘉佑的课程表。
周一钢琴，周二游泳，周三外教，周四马术，周五机器人体验课。
最后一行写着：优秀的孩子，离不开家人的支持。
我看了一眼，没回。
十分钟后，我妈私聊我。
你嫂子也是为了嘉佑好，你别让她难做。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给年糕磨药。
药片掰开后有粉末掉在纸巾上。年糕趴在垫子上，看见药勺就把头埋进小黄鸭毯子里。
我蹲在它面前。
“吃完给你开罐头。”
它抬眼看我。
我把药送到它嘴边。
手机又响。
这次是许建成。
你嫂子下午去学校开家长会。嘉佑的英文读本忘在你车里了，你给送一下。
我看向玄关。那本读本昨晚许嘉佑落在我车后座，书皮上贴着他的名字。
我回了一个字。
行。
下午三点，我到了明德国际学校。
校门口停满了车。保安看了我的访客码，把我放进去。
这学校我来过很多次。
第一次来，是给许嘉佑办入学手续。那天许建成说自己临时加班，周雅琴说孩子离不开她，最后是我排了两个小时队，交了第一笔费用。
十二万八。
当时周雅琴发朋友圈。
为孩子选择更好的起点。
照片里，她站在学校门口，笑得很稳。
付款回执在我邮箱里。
我走到教学楼下，远远看见周雅琴站在几个家长中间。
她穿着米色套装，手腕上戴着那只新表。那表我认识，四万三。上个月她说自己生日想买，但许建成工资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