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三万救了一只流浪猫，哥哥骂我败家。
嫂子把猫丢去城郊，说：“一只**而已，哪有我儿子的前途重要？”
我找回猫后，停掉了侄子的国际学校学费。
他们这才想起来，那个一年二十八万的学校，一直是我在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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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前一天，我在公司楼下捡到一只猫。
它缩在花坛后面，后腿拖在地上，身上的白毛沾着土。
保安拿着扫帚站在旁边，说要把它赶走。
我拦住他。
“别动它，我来处理。”
保安看了我一眼。
“许总，这猫伤得不轻，送医院要花不少钱。”
我脱下外套，把猫裹起来。
它没挣扎，只把头往我袖口里埋了埋。
宠物医院离公司三公里。我抱着它坐在后排，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两次。
“姑娘，这猫是你家的？”
我低头看它。
“现在是了。”
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二十分钟。
“后腿骨折，身上有感染。要手术，先交三万押金。”
前台把单子递给我。
我刷了卡。
护士问：“它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笼子里那团白毛，想了几秒。
“年糕。”
护士笑了一下：“挺软的名字。”
我没说话。
我只是希望它以后能过得安稳一点。
晚上十点，医生把手术通知书发给我。
我刚签完电子文件，哥哥许建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通。
他开口就问：“你朋友圈那只猫怎么回事？”
我说：“公司楼下捡的，受伤了，我送医院了。”
“花了多少钱？”
“三万押金。”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声音抬高。
“许棠，你有病吧？一只流浪猫，你花三万？”
我拿着缴费单，站在医院走廊里。
“它腿断了。”
“腿断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钱多烧得慌？嘉佑上个月还说想报机器人课，你怎么没这么大方？”
嫂子周雅琴的声音从旁边***。
“棠棠，不是嫂子说你。你一个没结婚的女人，钱要花在正地方。猫能给你养老吗？”
我听着治疗室里的机器声，没回她。
周雅琴继续说：“嘉佑最近英语老师又推荐了一个外教课，一期一万八。你要真有闲钱，不如给孩子报了。”
我问：“他不是已经有三个外教课了吗？”
她立刻说：“教育哪有嫌多的？嘉佑以后要申请国外学校，起步就不能输。”
许建成接过话。
“你嫂子说得对。你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等你老了，不还是要靠嘉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银行刚发来扣款短信。
您尾号 0917 账户完成代扣，金额 72000 元。收款方：明德国际学校。
许嘉佑下一季度的学费，又从我卡里划走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电话那头，哥哥还在说。
“你明天把那猫扔了，别再乱花钱。还有嘉佑那个机器人课，你记得转钱给你嫂子。”
我说：“学费刚扣了七万二。”
许建成停住。
周雅琴也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她才笑着开口。
“学费是学费，课外班是课外班。棠棠，你别把账算这么细，一家人算那么清干什么？”
我看着玻璃后面的年糕。
它麻药还没过，身上接着管子，眼睛半睁着。
我说：“那猫的三万，也别算这么细。”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
许建成骂了一句。
“你现在为了只猫跟我顶嘴？”
我说：“它不是只猫，我捡了他就要管他。”
周雅琴轻轻笑了一声。
“棠棠，你这话就怪了。猫归你管，嘉佑就不归你管了？他可是你亲侄子。”
我没再说话。
护士从治疗室出来，手里拿着新的单子。
“许小姐，术后可能还要住院。费用会继续增加。”
我点头。
“用最好的药。”
电话还没挂。
许建成立刻吼：“许棠，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给猫用最好的药，给嘉佑报个课就推三阻四？”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哥，嘉佑的学校，一年二十八万。”
“那又怎样？他是许家的孩子。”
我问：“那我是什么？”
电话那边没人接。
三秒后，我**声音传过来。她应该一直在旁边听。
“棠棠，你别跟你哥吵。嘉佑还小，你当姑姑的，多帮一点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