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父亲重启星空

饺子------------------------------------------“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包了饺子。”，是母亲的短信。自从父亲走后，她再也不打电话，只发这样简短的文字，把等丈夫回家的习惯，悄悄换成了等儿子。“妈，我回去吃，还需要带点别的东西吗？” 这成了他最近的习惯，看到短信必回，不急着辩解，不拖延敷衍。，他都要在门口站两分钟，把眼底的疲惫和沉重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张轻松的脸。，门轻轻开了。母亲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像往常一样接过他的手提包，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快去洗手，饺子刚出锅。”，此刻却放下了教案和红笔，关掉了电脑，围裙上还沾着点点面粉。，母亲的目光带着期盼落在他脸上：“好吃不？”，热气混着香气漫进喉咙，故意夸张地眯起眼：“妈，你别当老师了，干脆开个饺子馆，你包饺子，我当服务员，生意绝对火爆。”，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去你的，老拿**开涮！”，母亲站起身：“你先吃，我还有学生作业没批完。”，戴上老花镜，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就沉浸进去，把回家的儿子忘在了一边。，可看着母亲专注的背影，终究没开口，安静地吃完了一碗饺子。“碗筷放水池里，我等会洗。” 母亲头也没抬。“你忙吧，我来。”，收拾干净厨房，出来时母亲仍在伏案工作。他没有打扰，轻轻走进了书房。
父亲走后，母亲依旧把这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
赵伯元坐在父亲的电脑前，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三个图标：工作、家庭、杂项。
他点开 “家庭”，全是一家人的照片。再点开 “工作”，需要密码。他试了自己的生日，错；母亲生日，错。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起父亲说过：“密码是**嫁给我那天。”
他输入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系统应声解锁。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Lake-7。
他以为是钓鱼记录，点开却是空的。右键属性，显示 “包含隐藏文件”。勾选显示后，一个视频文件跳了出来，日期：2035 年 3 月 16 日，父亲出事前一天。
视频里，父亲站在科学岛冷却塔前，对着镜头语气平静：“伯元，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节点的第三方日志不在基地，在星链的地面站备份......”
视频突然中断，像被人远程掐断。
“你今晚还回去吗？” 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不回去了，晚上留下陪你。” 赵伯元迅速关掉视频。
书房门被推开，母亲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没开灯，身影在走廊光线下像一幅安静的剪影。她背对着他，看向墙上的全家福。
“妈，我周三要早走，科学岛那边有事。”
母亲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照片。
赵伯元本想上前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岔开话题：“妈，墙角那个这么高的箱子里装的什么？”
“**的渔具。” 母亲走过去，轻轻抚过箱子，“他每周三都去钓鱼。”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钓鱼？” 在赵伯元的记忆里，父亲从没有这种闲情。
“谁知道呢，上个月突然带回来的。” 母亲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抱怨，“每次都钓不上鱼，问他，就说口不好，或者鱼太小。技术不好就直说，总找借口。”
“妈，” 赵伯元忽然开口，“我爸周三去湖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母亲沉默了片刻，轻声说：“知道。”
他等着下文，一分钟过去，她才缓缓道：“但他没让我告诉你。他说，伯元自己会摸到。”
赵伯元看着母亲的背影，心口微微一紧。
“对了，” 母亲忽然转过身，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你要去科学岛？去干什么？去多久？”
“单位外派，大约六个月。” 他不敢多解释，连忙扶着母亲坐回客厅沙发。
母亲对 “科学岛” 三个字本能地抗拒，可话题已经绕不开。她沉默片刻，换了个最让她操心的话题：“你对象的事情，有眉目没？我们学校来了几个实习生，很不错，我给你介绍.......”
“妈，你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啊。” 赵伯元赶紧打趣。
“你要是有本事，还用**心？” 母亲瞪他一眼。
“我有了。” 他故意露出一抹坏笑。
母亲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时候的事？人在哪工作？哪里人？父母是干什么的？”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打住妈，你也太着急了。”
“我们单位新来的人事，叫陈默，今年二十三岁，上海人。”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感情你还在一厢情愿？不知道人家对你有没有意思？”
“我感觉她对我有点意思。”
“你这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母亲长长松了口气，“这也是**走后，我最大的心愿了，你自己抓紧点。”
母子俩聊了很久，直到母亲回房休息。赵伯元确认她房间没了动静，才轻手轻脚爬起来，悄悄溜回书房。
他重新打开父亲的电脑，搜索***：牛群、星链、科学岛。
系统提示：E 级权限受限。
但一条社会新闻跳了出来：
星链地面站工程师牛子翔获年度技术新星，科学岛核聚变基地总工程师牛群出席凌云科技颁奖
照片里，牛群的手搭在儿子牛子翔肩上。
那个姿势，和他搭在父亲肩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赵伯元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周三之前，他必须见到牛子翔。
在牛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