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哦。"
他吃了两口，抬头看我："产检怎么样？"
"还行。一切正常。"
我没提胎位的事。
他点点头，继续扒饭。
筷子夹菜的手很稳，咀嚼得很平静。
今天炒的是西红柿鸡蛋和清炒莴笋，跟昨天一模一样。
他没注意到。
也没问过我一个人怎么去的，怎么回的。
饭后他去洗碗。
我坐在客厅，打开"留底"文件夹，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他扶着黎曼的腰。
满脸紧张。
和我说话的时候，他从来不是这个表情。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
药房窗口递进来一张处方单。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叶酸片、钙铁锌复合维生素、孕妇DHA。
全是孕期常规用药。
抬头。
窗口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长头发散在肩上，浅蓝色棉质连衣裙。
肚子很大，比我小不了多少。
黎曼。
她冲我笑了一下。
"麻烦了，我老公工作忙，没空陪我来大医院，只好自己跑趟社区。"
我的手在柜台下面攥了一下拳头。
然后松开。
"社保卡带了吗？"
"带了。"
她递过来。黎曼，女，二十八岁。
处方开具单位：市妇幼保健院。
和我产检是同一个系统。
"稍等，我去配。"
我转身，从药架上取药。
手很稳。
把药袋递出窗口的时候，她接过去，又笑了笑。
"你也怀着呢？几个月了？"
"快八个月。"
"哎呀，我也是！预产期十一月？"
"嗯。"
"那咱俩差不多！我十一月中。"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朝我挥挥手，走了。
我站在窗口，看她的背影穿过走廊。
小何从药库探出头。
"顾姐，这人好面生，头回来咱这儿吧？"
"可能吧。"
"市妇幼的处方跑我们社区配药，也不嫌远。"
我把那张处方单翻过来看了一眼。
开方医生签名：张素萍。
张素萍。
我的产检医生。
也是她的。
**章
晚上到家，傅司宴在看手机。
听到门响，他飞快按灭了屏幕。
"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
"你今天下班倒挺早。"
"活儿不多，提前收了。"
我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打开锅盖，里面摆着两个菜一个汤，卖相不错。
我打开垃圾桶看了一眼。
外卖盒压在最底下，还带着**快餐店的封条。
菜是倒进盘子里重新摆的。
我没说破。
端着盘子出来坐下吃饭。
他在对面玩手机。
忽然手机响了，来电提示闪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按掉。
"谁？"
"推销电话。"
过了三分钟，又响。
他站起来拿着手机往阳台走："我去接一下，可能是客户。"
阳台的推拉门虚掩着。
我听不清他具体说什么，但语调和在家完全不一样。
低低的，柔柔的。
像在哄人。
挂了电话回来，他脸上还残留着一种表情。
温，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不是对着我才有的那种随意。
"吃饭吧。"我说。
"嗯。"
他坐下。
拿起筷子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打了两行字，锁屏。
"顾晚。"
"嗯？"
"明天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他没再坚持。
夜里他洗澡的时候，我从门口衣架上取下他的外套。
右边口袋里有两张收银条。
一张：婴儿提篮式安全座椅，标价980。
一张：折叠婴儿床，标价1280。
购买时间都是今天下午。
这两样东西不在这个家里。
我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放回口袋，外套挂好。
他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光着上身从我身边走过去拿睡衣。
"给你倒了牛奶，在床头。"我说。
"行，谢了。"
他喝完牛奶，躺下。
两分钟，呼吸就平了。
睡得很沉。
没有翻身，没有梦话。
一个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人，才睡得这么安稳。
第五章
周六，婆婆来了。
进门拎着一锅**鸡汤，一叠声喊我别动。
"你月份大了，少弯腰。"
"妈，我在家没事。"
"没事也坐着！"
她把汤盛了一大碗端到我面前。
"司宴呢？"
"出门了。说厂里有个急活。"
婆婆叹了口气："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