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流产那天，婆婆把检查单拍在我脸上，骂我“不下蛋”。
丈夫陈凯站在病床边，劝我别跟**计较。
我拖着还在出血的身体，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他们说我离了陈家连饭都吃不上，等着我回去磕头认错。
三个月后，我拿下千万项目，升职加薪。
陈凯再婚，新妻子怀着孕进门，转头把**赶去睡客厅。
他们开始堵我家门，哭着求我复婚。
可他们不知道，我签离婚协议那天，顺手拍下了陈凯藏起来的另一份房产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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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产那天，婆婆站在病床边骂我。
“不下蛋的鸡。”
丈夫陈凯站在床尾。
他没拦。
他低头**手机壳，说：“我妈年纪大，你别跟她计较。”
我身下还在出血。
白床单上渗出一点红。
隔壁床阿姨把饭盒盖上，没再吃。
张桂兰一把扯开帘子，手里攥着我的检查单。
“吃我们陈家的，住我们陈家的，连个孙子都保不住。”
我攥着被角。
手背上的胶布翘起来，针口被扯得发疼。
陈凯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张桂兰带来的剩饭。
饭盒没扣紧，油汤漏了一袋子。
我看着他。
“陈凯，你听见了吗？”
他抬头，脸上全是不耐烦。
“妈也是着急抱孙子，你非要在医院闹？”
张桂兰立刻来了劲。
“听见没？我儿子都比你懂事。”
我嗓子干得发疼。
“孩子没了，是因为我昨晚摔倒。你们谁送我来的？”
昨晚十点，公公又尿了床。
我给他换床单时，张桂兰在客厅嗑瓜子。
瓜子壳撒了一地。
陈凯在阳台抽烟，烟灰缸满了也不倒。
我端着脏床单去卫生间，被地上的拖鞋绊倒。
小腹当场就疼。
我喊陈凯。
他说：“等我这局打完。”
我喊张桂兰。
她骂：“大晚上嚎什么，晦气。”
最后是楼下邻居听见我拍门，帮我叫了120。
陈凯凌晨才到医院。
他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张桂兰翻了个白眼。
“自己走路不看路，还赖我们？”
她伸手戳我被子。
“家里就那么点活，你也能摔。娇气成这样，还怎么生孩子？”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针口冒出血珠。
这三年，我每天五点半起床。
熬粥，蒸包子，给瘫痪的公公擦身，换尿垫。
陈凯的衬衫要手洗。
张桂兰说洗衣机洗不干净领口。
家里拖把坏了三个月，陈凯说下班累，没空买。
我用胶带缠着继续拖地。
结婚前，我是广告公司的资深文案。
结婚后，张桂兰说外人照顾公公不干净。
陈凯说他工资够用。
我辞职那天，周妍把我堵在公司楼下骂。
“林晚，你脑子让门夹了？他家缺媳妇，还是缺护工？”
我那时还替陈凯说话。
“**离不开人，我先撑一阵。”
这一撑，就是三年。
陈凯走到床边。
“林晚，医院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脸。”
我抬头。
“我的孩子没了，我还得给你留脸？”
他脸色沉了下来。
“那也是我的孩子。”
张桂兰端起床头的水喝了一口。
“男孩女孩还不知道呢。要是个丫头，没了也就没了。”
我手指一松。
被角滑下去。
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医生走进来，胸牌上写着江辰。
他看了眼床单，又看向张桂兰手里的检查单。
“家属出去。”
张桂兰梗着脖子。
“我是她婆婆，我凭啥出去？”
江辰把病历夹合上。
“患者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你们再吵，我叫护士站处理。”
张桂兰脸一垮。
“医生，你什么态度？”
江辰按了床头铃。
护士进来后，他只说了一句。
“这床需要安静。”
陈凯脸上挂不住。
“林晚，你至于吗？还让外人赶我们？”
我按住手背上的针口。
血珠沾到指腹上。
“陈凯，离婚吧。”
他愣住。
“你闹什么？”
“协议我来写。”
“林晚！”
我没再看他，转头问江辰。
“医生，我能借纸和笔吗？”
江辰停了两秒，从护士站拿来一支黑笔和几张空白纸。
“先止血。”
我按住手背，拿起笔。
张桂兰拍着床栏。
“离就离！你离了我们陈家，谁还要你？”
陈凯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