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沈明珠。
永安侯府最受宠的二小姐，京城贵女圈里出了名的闲人。
三年前，一道圣旨把我赐婚给了靖安王府的世子爷裴长渊。
满京城都在替我惋惜。
「沈二小姐怎么就配了那个痨病鬼？」
「可惜了可惜了，嫁过去就得守寡吧？」
我面上哭得肝肠寸断，心里乐开了花。
守寡？那不是正好？
我一个闲人，嫁个病秧子，他躺着养病，我躺着当咸鱼。
多好。
结果新婚夜，他咳得差点背过气去，被下人抬出了洞房。
从那以后，三天一咳血，五天一卧床，整个靖安王府都笼罩在即将办丧事的低气压里。
我每日的任务就是端碗参汤去他房里坐半个时辰，假装很担心。
然后回自己院子看话本子、荡秋千、吃零嘴。
三年，我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直到那天，边关传来急报。
说是一直被**视为眼中钉的西凉铁骑，一夜之间被人屠了满营。
主将的脑袋挂在旗杆上，旁边留了一行血字——
「再犯边境，以此为鉴。」
满朝震动，皇帝连夜派人去查，谁干的。
我端着参汤推门进他书房的时候，他正用那双常年握笔的、白净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带血的弯刀。
他抬头看我，嘴角还挂着我熟悉的那抹病恹恹的笑。
「夫人，今晚的参汤，放糖了吗？」
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01
我和裴长渊的婚事，说起来就是个笑话。
三年前皇帝忽然下旨赐婚，我爹拿着圣旨回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吃了**。
我娘当场就哭了。
「明珠啊，娘对不起你，娘没本事让皇上收回成命。」
我抱着我娘安慰她：「娘，没事的，嫁谁不是嫁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在盘算嫁过去之后怎么过清闲日子了。
靖安王府的世子裴长渊，满京城谁不知道他是个病秧子。
据说他娘怀他的时候遭人暗算，胎里带了毒，生下来就体弱。
从小到大，太医换了不下二十个，个个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今年他正好二十。
京城的赌坊里甚至开了盘口，赌他能不能活到成婚。
我爹愁眉苦脸地跟我说：「明珠，爹打听过了，裴世子那个身子骨，怕是熬不过明年春天。你嫁过去忍一忍，等他没了，爹再接你回来。」
我面上凄凄惨惨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明年春天？那还有大半年呢，够我把靖安王府的话本子库翻个遍了。
成婚前我偷偷去靖安王府踩过点。
那府邸大得吓人，光花园就有三个，后头还有一片竹林和一个荷花池。
池子里养了锦鲤，条条肥得像小猪。
我蹲在池边看了半天，心里美滋滋地想：这地方不比永安侯府强多了？
至于那个病秧子夫君，三天一咳血，五天一卧床，哪有闲工夫管我？
这哪是嫁人，这分明是换了个更大的地方当咸鱼。
所以成婚那天，我表现得格外配合。
拜堂的时候，裴长渊被人搀着站在我旁边，咳得浑身发抖，差点连喜秤都拿不住。
挑盖头的时候，他的手腕细得像根竹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勉强笑了一下，叫了我一声「夫人」，然后就剧烈地咳了起来。
那咳嗽声听着真吓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给他顺气，端茶的端茶，拿药的拿药。
最后他被两个下人架着抬了出去，洞房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喜床上，盖头还没掀完，红烛还亮着，合卺酒还没喝。
看着空荡荡的新房，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自己脱了嫁衣，洗了脸，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巨大的拔步床上，一夜好眠。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裴世子新婚夜咳血不止，被抬出洞房了。」
「可怜沈二小姐，刚嫁过去就守活寡。」
我听了这话，心里默默想：不可怜不可怜，他不在我睡得更好。
02
裴长渊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
离他的主院不远不近，恰好隔了一座假山和一排翠竹。
院名叫「清心居」，清净得很，下人也不多，就一个贴身丫鬟翠儿和两个洒扫的婆子。
他甚至还让人在院子里给我搭了个秋千。
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