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包袱收到一半，我忽然反胃。
冲到院里，对着花盆一阵干呕。
丫鬟阿杏吓得腿都软了，扶着我："小姐，您这……是不是吃坏了？"
我摆手："没事，许是这几日没睡好。"
阿杏迟疑了一下，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您……上回月信，是什么时候？"
我一愣。
回想了一下。
——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
铜盆里的水"哗"一声打翻。
我扶着廊柱，缓缓滑坐在地。
天旋地转。
裴翊珩。
***——
留了个"纪念品"给我？！
4
我没敢请大夫。
阿杏偷偷出府，从城西的稳婆那里抓了把脉。
稳婆压低声音："姑娘，这是喜脉，已经快两个月了。"
阿杏回来的时候，脸白得像鬼。
我坐在窗下绣花，听完，手里的针稳稳地扎进绷子。
"知道了。"
阿杏跪下："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抓副药——"
"不用。"
我把针***，慢慢续了一线。
"留着。"
阿杏抬头："啊？"
我笑了一下。
"裴翊珩玩了我三回，把我哥送出了大梁国境。"
"这笔账，我得跟他要回来。"
"他既然送了我这么个凭据——"
我把绣绷搁下。
"那我就拿这凭据，把他那张脸，撕个稀烂。"
———
阿杏看着我，眼泪刷地下来。
"小姐……"
我摸了摸她的头。
"哭什么。"
我说，"别忘了，我爹是镇国公。"
"我们顾家，没出过孬种。"
———
是夜，我点了灯，铺开纸。
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给我爹。
——女不孝，怀了摄政王的孩子。但女有把握，让兄长平安归京。请爹爹三月之内，称病不出，府中事一概推给二叔。
第二封，给南边的我哥。
——哥，撑住。妹妹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