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城迷雾------------------------------------------，继续北上。，不再走官道，而是走小路。她不确定夜无痕会不会再来，但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遇到夜无痕只有死路一条。，一路上没有再遇到追杀。，她到了京城。，大梁的国都。。父亲说京城很大，大到你在东城住了一辈子，都没去过西城；父亲说京城很繁华，繁华到你走在街上，眼睛都不够用；父亲说京城很危险，危险到你不知道身边走过的人是贩夫走卒还是皇亲国戚。。，看着那高大的城墙，看着城墙上“京都”两个大字，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车马，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每天最大的烦恼是今天吃什么点心。，她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道士，背着铁剑，骑着瘦马，口袋里只剩下三两银子。，安顿好之后，开始打听消息。。，但也更混乱。有人说沈知府得罪了权贵，有人说沈知府贪墨了银子，有人说沈知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到底是哪个权贵，什么事，为什么。，拼凑在一起，发现一个规律——所有指向真相的线索，都被人为掐断了。知道内情的官员，要么死了，要么调走了，要么闭嘴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一般人。
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大员，甚至更高。
清尘把目光投向了京城最有权势的几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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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清尘在一家茶楼喝茶。
茶楼叫“听雨轩”，是京城最大的茶楼，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清尘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听周围的人说话。
隔壁桌坐着几个书生，正在议论京城的新闻。
“听说了吗？镇国公府的姜大小姐，要和太子殿下订婚了。”
“早就听说了！姜大小姐才貌双全，是京城第一贵女，太子殿下文武双全，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听说婚期就定在明年春天。”
“镇国公府这次可是攀上高枝了。”
“什么叫攀上高枝？镇国公府本就是开国功臣之后，姜国公战功赫赫，怎么叫攀高枝？门当户对！”
清尘端起茶杯，默默听着。
镇国公府。姜家。
她对京城权贵了解不多，但镇国公府她还是知道的。开国元勋之后，**镇国公，手握兵权，是京城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权贵联姻，与她无关。
但接下来，她听到了一句话，让她手中的茶杯顿住了。
“姜家不止一个女儿吧？我听说还有个庶女，叫什么来着……”
“姜若颜。长得也挺漂亮的，但比姜大小姐差远了。到底是庶出，上不了台面。”
姜若颜。
清尘放下茶杯，手指微微发凉。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这个名字让她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决定去看看这个姜若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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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尘打听到姜若颜会去城外的报国寺上香。
她提前到了报国寺，等在必经之路上。
巳时三刻，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不华丽，但很精致，车帘是湖蓝色的，上面绣着兰草。
马车在报国寺门口停下。
先下来一个丫鬟，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
清尘看到了姜若颜。
那一刻，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姜若颜大约十五六岁，身量中等，容貌秀丽。她穿着一身鹅**的衣裙，头上戴着几朵珠花，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像春天里刚开的花。
但清尘注意的不是这些。
她注意到的，是姜若颜的脸。
那张脸，与她有七分相似。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就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姜若颜的脸更柔和，更温婉；而清尘的脸更清冷，更有棱角。
但那种相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清尘站在人群里，看着姜若颜走进报国寺，心跳如鼓。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父亲说她“倔，像沈家的人”。
想起了母亲说她“像我年轻的时候”。
想起了那个夜晚，黑衣人头领说“沈家的人，一个不留”。
想起了那个官员说“京城，贵人”。
如果……
如果她不是沈家的女儿呢？
如果她是姜家的女儿呢？
如果沈家灭门，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呢？
清尘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发芽，就再也拔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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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开始暗中调查姜家。
她发现姜家有一个传言——十六年前，姜夫人生嫡长女的时候，稳婆是临时找的，生产过程混乱，曾有片刻无人看管。虽然最后母女平安，但有人传言说孩子被调换了。
传言很快被压了下去，相关人员相继消失。
那个稳婆，在姜大小姐满月那天，失足落水淹死了。
姜夫人的贴身丫鬟，在姜大小姐周岁那年，回乡嫁人了，从此杳无音信。
还有几个知情的人，都先后出了意外。
清尘把这些线索拼在一起，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但她还需要证据。
她需要知道，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需要知道，沈家灭门案到底是谁干的。
她需要知道，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