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的电话------------------------------------------ 深夜的电话。，手机突然响了。，我愣了两秒才接起来。“林牧？是你吗？我是你村长，林有福。”。“叔，怎么了？你……****坟，被人刨了。”，第一反应是村长在开玩笑。，坟在村后面的山坡上，谁闲着没事去刨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的坟？“叔，你说什么？我说你爷的坟叫人刨了！”村长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棺材都让人从土里拽出来了，棺材盖撬开扔在一边，里头……里头……”。“里头怎么了？”我问。。
“你自己回来看吧。”村长说，“电话里头说不清楚。”
然后他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十二年前我十三岁，爷爷去世那天，我记得他把我叫到床前，跟我说了一句我从来没听懂的话。
“林牧，爷爷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你记住，我的坟，谁都不许动。动了，会出大事。”
我问他会出什么大事。
他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我那时候以为老爷子是怕人盗墓，可我们家祖坟里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就埋了一副棺材和一个老头子，谁吃饱了撑的去刨别人的祖坟？
可现在，真的有人刨了。
我抓起外套冲出出租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回村。”
“哪个村？”
“林家沟。”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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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里到林家沟，开车要三个小时。
我坐在后座，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想给村里其他人打个电话问清楚，但看了一圈通讯录，发现能打的人没几个。
我十五岁就离开村子去城里读书，后来留在城里上班，一年回不去一两次。村里认识的人，除了村长和几个邻居，大多已经叫不上名字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五个字。
"别回来。"
我皱了皱眉，回拨过去。
关机。
谁发的？
为什么让我别回去？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天，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出租车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脑子里全是爷爷临终前说的话。
"我的坟，谁都不许动。动了，会出大事。"
开了三个多小时，出租车终于在村口停下来。
我付了钱下车，站在村口的石板路上，感觉整个村子都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得……阴森。
以前村口的两盏路灯现在只亮一盏，另一盏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灯泡在风里晃来晃去，把整条路照得一明一暗。
鸡鸣声、狗叫声，什么都没有。
整个村子安静得不像话，连虫叫都没有。
我沿着进村的路往里走，路过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也没亮。
这个点按理说都在睡觉，但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是一种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死气沉沉的安静。
村长家在三岔路口，我看见堂屋的灯还亮着。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村长林有福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面前摆着一瓶白酒，已经喝了大半瓶。他脸上的褶子比上次见面又多了几道，眼睛下面两个大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叔。”我叫了一声。
村长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林牧，你……你爷的坟，在村后山坡上。”
他顿了顿，喝了口酒，声音压得很低。
“你自己去看看吧。”
“叔，到底怎么了？电话里头你说棺材被撬开了，里面到底有什么？”
村长把酒杯放下，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害怕，又不像害怕。
像愧疚，又不完全像愧疚。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林牧，你爷的棺材里……躺的不是你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