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场预言------------------------------------------，他睁开眼睛。，不只是手指和脚趾，而是整个身体。他试着坐起来，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剧烈。，刚才明明感觉快死了。。，地面是某种深灰色的石材，表面光滑得像凝固的水银。头顶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黑暗向上延伸，四周站满了人。——穿格子衫的程序员，穿校服的学生，裹着羽绒服的中年人，有浑身油污的工人，还有些穿着不同年代服装的人，大部分面色蜡黄，嘴唇灰白，穿着被反复补丁的衣服。，还是其他年代被复活的人？，靠着墙站着，冷冷观察着一切。。，工人打扮，指节粗糙，但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四周，有目的地一个一个数人头。，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墙边，看起来在哭，但沈砚注意到她肩膀的起伏频率太稳定了，不像崩溃，倒像在调整呼吸。，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低声跟旁边的人交换着什么信息，声音压得很低，但嘴唇在动，沈砚读出了几个词：牌、消失、规则。，也在分析。，他只是把这几张脸默默记在心里，继续靠墙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个声音说的"编织者"是什么东西。
但他很确定一件事——他还活着。
而且，他不是唯一一个被"选中"的人。
"初见之厅是过渡空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沈砚听出来了。它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像广播一样同时充斥着整个空间，却又只有站在这片空间里的人能听见。
"新进入者将获得一次开场预言"
"开场预言由系统随机抽取一张大阿卡纳牌呈现"
"大阿卡纳牌象征你此轮游戏的主题与基调"
什么游戏？什么主题？大阿卡纳……
他想起来了，以前室友给他算过一次塔罗牌，说什么"大阿卡纳是塔罗牌的核心"。
原来不是胡说八道
"第一轮·开场预言，现在开始"
声音刚落，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被某种力量推到了大厅中央。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额头上全是汗，像是被吓坏了。
一张牌从他头顶的天空落下来。
不是飘落，是被什么力量狠狠砸下来的。那牌悬停在男人面前，垂直于地面，牌面朝向所有人。
沈砚看见了上面的图案：一个穿着白袍的小丑站在悬崖边上，身边跟着一条狗，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牌面上方有一个数字"0"
"愚者"那个声音说，"你的主题是开始。记住，愚者的一步，既是坠落的起点，也是飞翔的前奏"
男人茫然地伸手去碰那张牌。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牌的瞬间，牌消失了，男人也消失了，不是被传送走的那种消失，是像水滴融进水面一样，悄无声息地沉入了脚下的灰色地板。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开始推搡，有人冲向四周试图找到出口。
沈砚没有动。
他靠在墙边，快速整理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一、这里是某种"系统"，它把人拉进来，参加某种"游戏"。
二、78张牌——那个声音说的是"大阿卡纳"，大阿卡纳是塔罗牌里最重要的22张牌。
三、新进入者会获得一张牌作为"开场预言"，这牌似乎代表了某种"主题"。
四、碰触牌面的人会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把这个分析默默记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周围的人在哭、在喊、在崩溃。
沈砚安静地靠在墙边，他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那个角落里的工人也在沉默，只是嘴唇偶尔动一动，像在心里默算什么；那个校服女孩已经不哭了，正盯着地板的纹路看；戴眼镜的年轻人已经停止了交谈，正扫视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反应。
第二十三个人，第三十七个，**十一个。
沈砚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消失，心跳在加速，但表面上依然没有任何波动。他不是英雄，不会冲上去质问那个声音。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的生存本能告诉他：不要做出头鸟，先观察，先等待。
但他也很清楚，轮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沈砚"
那个声音念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