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无此人------------------------------------------，耳边先听见了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某种无形的脉搏。。。，先听，再闻，再动。。，却没有药气。。“醒过一次，又昏过去了。血压稳住了，伤口也处理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身份呢？还是查不到。她说自己叫沈知微？”
“对，沈知微。可系统里没有匹配信息。年龄、面部、指纹都对不上。”
“家属呢？”
“没有手机，没有证件，没有任何随身物品。除了那块玉。”
玉。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一动。
归墟玉还在。
她能感觉到它贴在胸口，冰冷，沉默，像一枚没有温度的旧石。
它没有再亮。
也没有再给出任何字。
仿佛昨夜那句第一案：乌蛇入酒只是她失血后的错觉。
可沈知微知道，那不是错觉。
乌蛇散是真的。
许志远吐出的毒血也是真的。
父亲胸口发青的伤，更是真的。
她慢慢睁开眼。
头顶是白色的屋顶，白得没有纹理。旁边立着一个会发光的架子，上面跳动着她看不懂的线。透明的管子连着她手背，冰凉的液体一点一点进入体内。
她低头看了一眼。
**在皮肉里。
不是银针。
更像极细的空心针，把药液送进血脉。
这个世界的医术，果然与沈家不同。
门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昨夜那个女医者，李悦。
另一个是昨夜让她下针的中年医生。
他眼下有青影，像是一夜没睡。
李悦最先发现她醒了。
“你醒了？”
她走过来，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又俯身看沈知微的眼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想吐吗？”
沈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向自己的左臂。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白色纱布一圈一圈缠着，干净得过分。
她又看向右肩、膝盖。
都处理过。
这些人确实在救她。
沈知微声音有些哑：“那个中毒的人呢？”
李悦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知微醒来第一句问的是别人。
中年医生走上前。
“暂时稳定，已经转到抢救观察区。毒检还没完全出来，但初步判断，你昨晚说的方向是对的。”
沈知微听见“暂时”二字，眼神微凝。
“毒未尽？”
中年医生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可以这么说。”
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我叫周启明，急诊科医生。昨晚你参与抢救的病人叫许志远。”
沈知微把这两个名字记下。
周启明。
许志远。
她问：“他喝的药酒还在吗？”
“在，已经送检。”
“吐出来的血和药渣呢？”
“也留样了。”
沈知微的神色这才略微松了一点。
周启明看着她。
“你很清楚什么东西该留下。”
“医案要有凭据。”沈知微说。
周启明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不像一个普通年轻女孩会说的。
更不像一个查不到身份、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会说的。
他问：“你学过医？”
沈知微答得很慢：“家中世代行医。”
“中医？”
沈知微听懂“医”，没完全明白“中”字在这里的意思。
她只说：“沈氏医道。”
周启明和李悦对视一眼。
沈氏医道？
这个说法太古怪。
像某种家传流派。
周启明没有急着追问。
他换了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吗？”
沈知微的手指在被子下轻轻蜷起。
临安。
沈家。
济世堂。
药坊后院。
那三排被搬空的疑难医案柜。
还有父亲死前那只染血的手。
她记得。
每一幕都记得。
可这些能说吗？
她抬眼看周启明：“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悦轻声道：“陆氏仁安医院，急诊中心。”
陆氏。
仁安医院。
沈知微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这里不是临安。
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州府。
她问：“如今是哪一年？”
李悦一怔。
周启明的眼神更深了些。
“2026年。”
沈知微没有说话。
这个数字太陌生。
陌生到无法判断远近。
她只知道自己离开了原来的世道。
而且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回不去。
周启明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没有普通失忆病人的茫然。
也没有精神错乱者的混乱。
她是在听，在记，在判断。
这反而更奇怪。
周启明说：“你昨晚被发现时，身上有刀伤。急诊门口监控拍到你出现在门口，但没有拍到你怎么来的。”
沈知微看向他。
周启明说得很克制。
他没有说“凭空出现”。
也没有说“青白光”。
只是说没有拍到她怎么来的。
沈知微没有解释。
因为她解释不了。
周启明继续道：“你没有证件，没有手机，没有***。我们查不到你的身份。”
李悦把一张打印纸放到床边。
沈知微低头看去。
上面有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脸色惨白，头发湿乱，衣服被血染透。
下面有几行字。
姓名：沈知微。
身份信息：无。
匹配结果：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