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后,我在兽世靠动物园封神  |  作者:没得闲233  |  更新:2026-05-19
赤焰------------------------------------------,天光已经大亮。,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中的画面——那个站在苍梧山顶放声大笑的少年,那双亮得像星辰的眼睛。她很难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和如今这个整日里阴阳怪气、脸上永远挂着一层假笑的太子联系在一起。。三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沈凝已经自己梳洗完毕。小丫头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太子妃,殿下醒了!今早喝了半碗粥,太医说脉象已经稳下来了!”,随即继续将银簪**发间:“知道了。您不去看看殿下吗?”翠儿眨着眼睛,“昨晚可是您亲自去苍梧山采的药呢,殿下知道了定然感念您的恩情。不必让他知道。”沈凝站起身,语气平淡,“那药是太医开的方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多说。。她只是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一个在黑狼的山洞里留下满壁壁画的人。一个三年前在苍梧山顶对百兽许诺要保护它们的人。,自己对这位太子的了解,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翠儿,你去找几样东西来。”沈凝取过纸笔,一边写一边吩咐,“陈年的松木炭、晒干的艾草、还有去太医院抓三两雄黄。这些东西都不起眼,不会有人多问。”,满脸疑惑却乖巧地没有多问,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苍梧山深处的密林里有瘴气,松木炭磨成粉涂在皮肤上可以避瘴,艾草和雄黄混在一起点燃能驱散毒虫。她得为明晚的月圆之夜做好准备。,窗外就传来灰团那特有的咋咋呼呼的叫声:“啾啾啾!啾啾啾!太子妃!太子殿下往这边来了!”
沈凝的手一顿,茶盏差点脱手。
“你不是说他在喝粥吗?”
“喝完了!喝完了就往这边来了!”灰团扑棱着翅膀从窗户飞进来,落在桌上,歪着脑袋看她,“他走路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我眼尖,差点没发现!”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轻,轻得像是刻意收敛过,却每一步都踩在沈凝的心跳上。
沈凝站起身,走到门口。院门半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容祁站在台阶下,一只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压着一声低咳。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依然苍白,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殿下身子未愈,怎么不在寝殿歇着?”沈凝没有开门,隔着门问道。
“本宫听说了一些事。”容祁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沙哑,但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想打他又下不了手的懒洋洋,“本宫昨晚昏迷的时候,有人单枪匹马跑去苍梧山,给本宫采了一袋子赤焰草回来。本宫就在想,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殿下多虑了。那药是太医开的方子,跟妾身没有关系。”
“哦?”容祁挑了挑眉,从袖中慢悠悠地掏出一片枯叶,“那这个东西,是太医留在本宫药碗里的?”
沈凝看着那片叶子,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赤焰草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颜色是暗沉的赤红,像凝固的血。昨晚她采药时没注意,大约是有一片叶子粘在了袖口上,不知怎么落到了药碗里。
“东宫里的太医开方子,从来不开苍梧山的药材。”容祁把玩着那片叶子,唇边那抹笑意越发深沉,“因为本宫三年前下过令,不许任何人进苍梧山。”
沈凝沉默了一瞬,拉开了院门。
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三步的距离。晨光从东边的屋檐上倾泻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院墙上有两只麻雀并排蹲着,齐刷刷地歪着脑袋,像两个看戏的观众。
“殿下既然知道是妾身去采的药,打算怎么处置?”沈凝问。
容祁把玩叶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为什么要去?你明知道苍梧山里有什么。”
“殿下说的是那些狼,还是万兽灵境?”
容祁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那层吊儿郎当的假笑从脸上褪去,露出底下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他盯着沈凝看了很久,久到墙头的麻雀都开始不安地挪动爪子。
“你知道了多少?”他的声音沉下去,不再是方才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不多。”沈凝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比如三年前殿下在苍梧山顶对百兽许下的承诺。比如殿下曾经能和妾身一样听懂兽语,中毒之后却失去了这种能力。比如万兽灵境的入口,就在那个山洞里。”
每说一句,容祁的脸色就变一分。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的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谁告诉你的?”
“那只黑狼。脸上有道疤的那只。”沈凝顿了顿,“它还记得你。”
院墙上的麻雀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扑棱棱飞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默地对峙,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容祁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假笑,也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笑,而是一种沈凝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真正的笑意。像是一坛封存多年的酒被人揭开泥封,醇厚里带着辛辣。
“那只**,”他说,声音很轻,“本宫以为它早就不在了。”
他不再说话,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明晚不要去苍梧山。”
“为什么?”
“因为三年前本宫进去过。”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峭,“出来之后,就再也听不见它们说话了。那座灵境不是赐福之地,沈凝。它是牢笼,进去容易,出来的时候,你不一定还是现在的你。”
这是容祁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沈二小姐”,不是“太子妃”,而是她的名字。
沈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袖中的手慢慢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他进去过。他失去能力的原因,不是中毒,而是那座灵境。
这个信息太过沉重,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知道,明晚她还是得去。
不是因为白鹿选中了她。而是因为如果她不去,那些以容祁的名义被保护了三年的承诺,会在月圆之夜彻底崩塌。她不知道那座山对容祁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很重要。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
否则他不会在失去能力之后的三年里,依然顶着****的压力,坚持不许任何人进苍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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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在晌午前就备齐了沈凝要的东西。小丫头把松木炭、艾草和雄黄规规矩矩地包成三个纸包,放在桌上,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太子妃要这些做什么?”
“熏屋子。”沈凝面不改色,“这院子潮气重,艾草能祛湿,雄黄能驱虫。”
这个理由滴水不漏。翠儿深信不疑,还主动去厨房要了一只小石臼来,帮沈凝把松木炭捣成细粉。沈凝看着小丫头认真捣炭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在这座暗流涌动的东宫里,翠儿大概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
“翠儿,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丫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捣炭,声音轻快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黯然:“没有了。奴婢的爹娘三年前染了瘟疫,都走了。是殿下收留了奴婢,让奴婢在东宫当差。”
又是三年前。
沈凝发现,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围绕着那个时间点在打转。三年前容祁中毒,三年前翠儿失去双亲,三年前容祁在苍梧山失去能力。那个时间点就像一道分水岭,将很多人的命运劈成了两半。
“这三年来,殿下的身体一直这样吗?”
翠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叹了口气:“太医说殿下的毒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但他从来没见殿下真正开心过。以前殿下住在宫里的时候,听说最爱笑了。”
沈凝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少年,在山顶朗声大笑的少年。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那个少年没有失去能力,没有中毒,没有被困在这座阴沉的东宫里,他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会不会变成他自己原本想成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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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沈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灰团蜷在窗台的角落里,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睡得正香。远处更鼓敲了三下,已经是三更天了。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梦境。这一次她希望能再见到白鹿,希望能从白鹿口中问出更多关于灵境的秘密。然而她没等来白鹿的梦境,却被一阵微弱的哀鸣声惊醒。
那声音极轻极细,像是一缕烟,随时都会散在夜风里。但沈凝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因为她听懂了那声音在说什么。
“疼……好疼……”
她翻身坐起,披上外衫就往外走。灰团被她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声,沈凝没有理会。
声音是从东宫西北角传来的。那里有一片废弃的院落,据说是前任太子妃住过的地方。沈凝提着一盏灯笼,穿过早已荒芜的庭院,拨开半人高的荒草,终于在一截断裂的廊柱后面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狐狸。
火红色的狐狸。
它蜷缩在断柱的阴影里,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将它蓬松的尾巴粘成一缕一缕的,在灯笼的微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正痛苦地半阖着。
沈凝蹲下身,轻声说:“别怕。”
狐狸猛地睁大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当初的灰团一模一样的震惊。
“你……你能听懂我说话?”
沈凝点点头,将灯笼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查看它的伤势。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刺穿的,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大血管,否则它不可能撑到现在。
“是捕兽夹。”狐狸虚弱地说,声音颤抖着,“山下的猎人放的。我好不容易挣脱,一路跑到这里,实在跑不动了。”它顿了顿,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脸侧的绒毛,“我的孩子还在山洞里,它们才刚断奶,没有我它们会**的。求求你,救救它们。”
沈凝的手停在半空中。
灯笼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明灭不定。她看着这只奄奄一息却还在惦念幼崽的狐狸,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翠儿说过的话——“奴婢的爹娘三年前染了瘟疫,都走了。”
“你的巢穴在哪里?”
“苍梧山。南坡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底下。”
沈凝沉默了一瞬。苍梧山。又是苍梧山。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将她不断地推向那座山。
“你的腿需要接骨。”她撕下裙摆的一截,将狐狸的伤腿固定好,“今晚先待在这里,明天我想办法送你回山里。”
“来不及的。”狐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明晚是月圆之夜,山里的瘴气会比平时浓十倍。我的孩子们太小,撑不过去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狐狸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进沈凝的眼睛里。它的目光不像一只野兽,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通晓一切的存在。
“带我去见那个住在正殿里的人。”它说,“他的血,能救我。”
沈凝的手猛地收紧。
“你说什么?”
“他的血。”狐狸重复了一遍,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三年前,他用血在苍梧山的石壁上画了百兽图,从此那座山里的所有生灵都认得他。他的血里有契约的力量,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伤口愈合。”
沈凝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了无数碎片。山洞里的壁画——那些线条粗粝的壁画,她以为是某种颜料画成的。不是颜料。是血。是容祁用自己的血,在石壁上画下了百兽图腾。他立下的不是口头承诺,而是一种古老的、用鲜血缔结的契约。而代价,是他在进入万兽灵境之后彻底失去了那种能力——不是灵境夺走了它,是他把它留在了那里。
“你……”沈凝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知道这些?”
狐狸眨了眨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属于野兽的狡黠:“因为三年前,我就在那座山洞里。我看着他画完最后一笔,看着他走进那道光门。他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灵光已经熄灭了,可他的眼睛还在发光。他说他不后悔。”
沈凝闭上了眼睛。
那个少年走进灵境之前,大概就知道会失去什么。可他还是进去了。然后出来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整日里阴阳怪气、用冷漠和毒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在保护什么?保护那些他再也听不见的、却依然被他庇佑着的生灵。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别去了。”
“什么?”
“他不会给你血。”沈凝低头看着狐狸,“他的血里现在全是九幽寒的余毒,就算给了你,你也会死得更快。”
狐狸的眼睛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那你呢?”
“我?”
“你也有那种光。”狐狸挣扎着抬起头,用鼻尖碰了碰沈凝的手指,“很淡,但是有。和当年的他一样。”
沈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灯笼的微光下,那双手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但她想起了白鹿的话——“只有你能阻止那场灾祸。”
“我会去。”她弯下腰,把狐狸轻轻抱起来,“但不是用我的血。我先替你接骨,明天带你去苍梧山找你的孩子。至于月圆之夜——”她吹灭灯笼,在黑暗中轻声说,“我本来就要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沈凝用两根竹片和布条给狐狸固定了断腿。狐狸很能忍痛,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不像是被救助的野兽,更像是某个在打量她的老朋友。
“你有名字吗?”
“璃月。琉璃的璃,月亮的月。”
沈凝略微惊讶:“这名字谁给你取的?”
璃月的耳朵动了动,胡须也跟着颤了颤:“一个穿月白色衣服的少年。三年前在苍梧山南坡,他用野花编了一个花环戴在我头上,说我的眼睛像琉璃,皮毛像月光。”
沈凝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那个少年到底在苍梧山里留下了多少痕迹,到处都是以他的名义活下来的生灵,到处都是以他的名义留下的承诺。而他自己,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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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沈凝收拾好行囊,将松木炭粉涂在**的皮肤上,把艾草和雄黄混在一起装进一只小布袋里。她背上挎了一个竹篓,里面躺着那只名叫璃月的狐狸,竹篓的盖子留了一条缝,刚好够璃月把头探出来。
离开东宫时,一切都很顺利。月圆之夜的东宫异常安静,连值夜的侍卫都比平时少了一半,像是有人刻意安排过。沈凝一路顺畅地走到侧门,正要推门出去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侧门外,火把连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容祁坐在一匹黑马上,依然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手里握着缰绳的力道却稳得吓人。他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两队暗卫,领头的那个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那天在藏书楼外撞见的陆昭。
“深更半夜,太子妃这是要去哪儿?”容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边挂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赏月。”
“背着竹篓赏月?”
“里面装的是点心。”
竹篓里,璃月适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点心”这个称呼。
容祁翻身下马,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没有犹豫。走到沈凝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从竹篓缝里探出来的狐狸鼻子,眉头微微一挑:“你赏月还带一只狐狸?”
“路上捡的。”
“赤焰草是你去苍梧山采的,狐狸是你路上捡的。”容祁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凝,你是不是觉得本宫特别好骗?”
火把的光芒在两个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宫墙上,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沈凝抬起头,看着容祁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不再是平日里慵懒的假笑,也没有方才的咄咄逼人,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神色。
“殿下带这么多人拦在门口,是想把妾身抓回去?”她问。
容祁沉默了片刻,忽然朝身后挥了挥手:“都退下。”
陆昭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他什么都没说,带着两队暗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火把的光芒渐渐远去,侧门外只剩两个人,和一匹黑马。
“走吧。”容祁说。
沈凝一愣:“什么?”
“你不是要去苍梧山吗?本宫跟你一起去。”他翻身上马,朝她伸出一只手,“那座山里的**只认本宫,你一个人去,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月光下,那只手骨节分明,苍白得像一块冷玉。沈凝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璃月昨晚说的话——“他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灵光已经熄灭了,可他的眼睛还在发光。他说他不后悔。”
“殿下为什么要去?你已经没有——”
“我知道。”容祁打断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知道我已经听不见了。但那座山里的规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需要一个向导。而且——”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有些人欠的债,得亲自去还。”
沈凝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她握住容祁的手,借力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黑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对多了一个人颇有微词,但在容祁轻轻夹了一下马腹之后,便乖乖地朝城门的方向跑去。
竹篓里,璃月探出半个脑袋,月光下它的眼睛亮得惊人。它看着容祁的背影,发出一声低低的、只有沈凝能听懂的呢喃。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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