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步断念，爱恨皆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对着赶车的王车夫淡淡开口：“王叔，劳烦你在这儿稍等我，我去置办些东西，回头按路程给你结车钱，亏不了你。”，本就没意见，当即点头应下：“行，丫头你尽管去，我就在这儿守着车。”，转身下了马车，没往人声鼎沸的集市去，反倒拐进了正街。，便是县城里开了几十年的恒通当铺，黑底金字的招牌擦得锃亮，柜台高过人头，是正经做买卖的老铺子，不会****，也不会多问不该问的事。，当铺里光线偏暗，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樟木味。，听见有人来了，连忙抬抬头扫了她一眼，见是个穿打补丁布衫的小丫头，眉头微挑，却没怠慢，开口问：“小姑娘，当东西的？”，走到柜台前，指尖一动，那枚足金嵌红宝石的戒指便出现在掌心。，戒指褪去了掩人耳目的旧貌，露出了原本的样子——足金戒面莹润光亮，戒圈厚实，正中嵌着的鸽血红宝石澄澈剔透，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细碎的光，内圈还刻着一个针尖大的“云”字，是正经的私人家传物件，不是来路不明的赃物。 ，把戒指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连忙拿起柜上的放大镜，凑过去仔仔细细验看。 ，红宝石无杂无裂，颜色正，水头足，是正经的好东西，不是市面上的劣等货。，才放下放大镜，看向陆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慎重，也多了几分顾虑。“小姑娘，这东西是你的？”掌柜的语气沉了几分，“你年纪太小，这物件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若是偷了家里长辈的出来，我这铺子可不敢收，免得惹上官司。”，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哭哭啼啼的卖惨，只淡淡开口：“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陪嫁，家母早逝，亲弟弟染了风寒转了肺痨，躺在床上快不行了，家里拿不出钱抓药请大夫，奶奶咬着牙让我当了，换救命钱。”
她顿了顿，指尖在柜台上轻轻一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死当，不赎。你只管给个公道价，钱货两清，往后就算我家里人找来，也与你铺子无关，我签字画押，****写清楚。”
掌柜的听她话说得明白，条理清晰，半点不像偷东西出来的毛孩子，再看那戒指内圈的“云”字刻款，确实是私人家传的，不是报失的赃物，心里的顾虑顿时散了。
他又拨了拨算盘，沉吟片刻，开口道：“行，赤金重一钱八分，按市价给你算三两六钱，这颗红宝石正经鸽血红，给你算二十六两四钱，统共三十两。
死当，绝当，往后这东西与你再无关系，你可愿意？”
“可以。”陆云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掌柜的当即取了当票，提笔写清楚绝当的条款，递给她签字画押。陆云接过笔，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掌柜的收了当票，转身从银柜里取了银子，特意按她的要求，全换成了大小均匀的碎银子，又额外给了她一贯铜钱方便零用，一并用油纸包好递给了她。
陆云接过银包，指尖一触，便不动声色地尽数收进了识海空间里，她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掀开门帘，走出了当铺。
手里有了这三十两碎银，加上她原本藏在陶罐里的二十两碎银和两千三百文铜钱，足足五十两有余，足够她把进山一辈子要用的东西，置办得妥妥当当，再无后顾之忧。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人声鼎沸的集市，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那双沉寂了两辈子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迷茫，只有笃定和冷静。
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推车的农户喘着粗气吆喝，临街铺子的伙计扯开嗓子揽客，米面粮油、针头线脑、活禽鲜鱼顺着青石板路铺出长长一条街。
炊烟、烟火、尘土、草木、生肉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浓稠得化不开，是人间最踏实的热闹。
旁人皆被这喧嚣晃了眼，唯有陆云立在街口，神色平静，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整条集市。
不过瞬息，整座集市的布局便被她尽数记在心底——东头是粮行与牲畜市，中段是杂货、布庄、铁匠铺，西头挨着药堂与肉市，哪里稳妥、哪里便宜、哪里不易惹人注意，她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