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从凡尘起

废人------------------------------------------。，但山里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只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但小腹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眼前一黑，又重重地摔回乱石堆里。“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只有风吹过树林发出的呜咽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打量着四周。，乱石嶙峋。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同样被扔下来的**。有的已经肿胀发绿，有的缺胳膊少腿，显然都是赵家清理掉的“残渣”。，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比这些人好不到哪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并没有伤口，但丹田的位置空荡荡的，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气海破碎。，他不仅无法修炼，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普通人的身体是完整的，而他是残缺的。“我还没死……”沈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与其这样像个蛆虫一样苟活在泥潭里，不如干脆死个痛快。
他用力翻了个身，朝着旁边那处深不见底的溶洞爬去。只要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一米、两米……
他每挪动一下，身体就像是要散架一样。汗水混合着血水，在身下浸出一片深色。
终于，他爬到了洞口边缘。
往下看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沈渊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他闭上眼，身体前倾，准备迎接那最后的坠落。
“咕噜。”
肚子叫了一声。
那是饥饿的声音。
沈渊愣住了。
他还不想死。
或者说，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死亡。
他想起了父亲临死前扔给他的铁令，想起了母亲站在火光中的背影，想起了赵家那些人狞笑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凭什么他沈渊要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臭水沟里？
仇恨，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残破的灵魂里。
沈渊猛地睁开眼，双手死死抠住岩石缝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跳了。
就算是个废人，他也要爬出去。
沈渊开始往回爬。这一次，他不再觉得疼了，因为心里那股火在烧，把疼痛都烧干了。
他在乱石堆里翻找。
既然没死成，就得想办法活下去。
他找到了半截发霉的干粮，硬得像石头。他含在嘴里，用口水一点点软化，然后吞下去。
他在死人身上翻找。
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商人的**，怀里揣着半壶酒。沈渊拔开塞子，浓郁的酒气冲鼻。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让他稍微有了点力气。
还有一具**，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破布袋。沈渊掰开他的手指，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地图上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指向西北方向的一个标记——黑水矿。
“黑水矿……”沈渊低声念了一遍。
不管是哪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活路。
他收起地图和碎银，把那半壶酒挂在腰间，开始沿着河床往外爬。
天色渐渐亮了。
沈渊爬出山谷，眼前的景象让他绝望。
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别说人烟，连条路都没有。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翻过那座大山。
沈渊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息，意识开始模糊。失血过多加上饥饿，他的视线出现了重影。
恍惚间，他感觉到胸口一阵温热。
是那块残玉。
自从灵根被挖后一直沉寂的残玉，此刻竟然微微发烫，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沈渊颤抖着从怀里掏出残玉。
玉还是那块玉，古朴无华，上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纹。但此刻，它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暖流，顺着沈渊的手臂流向全身。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
虽然丹田依旧是空的，但这股暖流在滋养着他的血肉，让他不至于立刻昏死过去。
“这是……”沈渊看着手中的残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成了狂喜。
原来，父亲早就给他留了后路！
这残玉，能救命！
沈渊死死握住残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咬紧牙关，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在打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下。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黑水矿”的标记，一步一步，向着那个未知的深渊走去。
既然老天不收我，那我就把这命，从**手里抢回来。
哪怕是个废人，也要咬碎你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