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赶紧把钱重新打过来，我妈等着用。"
"看错？"
我笑了一声。
"截图上头像是我的，微信号是我的，你怎么看错？你就是P了图发群里，想逼我再转一笔即时到账的。钱我已经撤了，一分没有。"
"你撤了？！"
他的声音变了调。
"林晚你疯了吗？！那是救命的钱！你撤回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姑姑对我有恩，钱我本来愿意出。"
我打断他。
"但你在群里泼我脏水，让全家人骂我白眼狼。现在我要是把钱给了你，不就等于承认我心虚？你自己作的，自己兜着。"
我挂了电话。
没过三分钟，三婶刘芳的电话进来了。
"晚丫头，接了接了！"
三婶的声音跟昨天群里判若两人，软得能滴出蜜。
"昨天的事是你哥不对，三婶替他跟你说声抱歉。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姑姑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先把钱转了，其他的事回头再说，啊？"
"三婶，我没钱了。"
我叹了口气。
"昨天被你们一顿骂，我气不过，把钱全买了定期理财，取不出来了。"
"什么？！"三婶嗓门拔高，"你怎么能买理财！那钱不能动的！你赶紧去退了给你哥！他那边等着补窟窿呢！"
"补窟窿？"
我一把抓住这三个字。
"三婶，姑姑是交手术押金，怎么变成补窟窿了？赵阳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十几秒后，三婶才结结巴巴开口："我……我说的是补医药费的窟窿！你别瞎想！赶紧把钱弄出来，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钱拿不出来，有本事你们来抢。"
我挂断。
三婶的反应不对。
她不是在关心姑姑，她是在害怕。
害怕赵阳拿不到钱。
赵阳到底背着全家干了什么？
我打开电脑，登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输入昨晚托同事帮我查到的赵阳名下那家公司的名字。
回车。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满屏的红色风险提示让我后背发凉。
最下面那行被司法冻结的资产数额，六位数。
第三章
中午十二点，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整理赵阳公司的工商信息，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堂姐赵敏。
"妹妹，在吗？方便语音吗？"
赵敏比我大三岁，从小跟赵阳一起长大，关系铁得很。昨天在群里她骂我骂得最难听。
我点了接听。
"晚晚，姐跟你说个事。"赵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你是不是查了阳子的公司？"
我没说话。
"别查了。"赵敏急促地说，"你不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阳子现在像条**，谁挡他的路他咬谁。你把钱给他，这事就过去了。"
"赵敏，你也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姐劝你一句，别蹚这趟浑水。阳子说了，谁敢坏他的事，他就把谁拖下水。他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能说。"赵敏的声音开始发抖，"反正你别逼他。他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晚晚，姐是为你好。"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把赵敏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阳手里有东西。
能让赵敏这种泼辣性子的人害怕的东西。
能让三婶主动低头求我的东西。
他不只是在骗钱，他在拿捏人。
我关掉电脑，拿起外套。
不管赵阳手里攥着什么牌，姑姑的命不能等。
我得先去医院。
**章
下午两点，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我在护士站报了姑姑的名字，护士翻了翻系统，皱起眉头。
"林秀兰？她昨天从单人病房转出来了，现在在走廊尽头的六人间，27床。"
单人病房转六人间。
我心里一沉，顺着走廊往里走。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剩饭的气味扑面而来。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姑姑躺在那里。
半个月没见，她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出来，眼窝凹下去一大块，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蜡**。
床头只挂着一瓶最普通的生理盐水。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骨头硌得我手心疼。
"家属？"
身后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我转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站在门口，胸牌上写着：肝胆外科，副主任医师，周建。
"我是她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