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宅和家世------------------------------------------，外婆的房子里总是昏暗的，即使外面大晴的天，里面也不太光亮。，楼房前的天井里还有蛙鸣，有小指头粗的蚯蚓，甚至有菜花蛇追着老鼠在赛跑。，带大的外孙们到了五六岁就不愿意呆在老宅子里。，害怕**挂着的祖宗画像上那些面目威严，穿着清朝武官补服、腰间挂着马刀的祖宗们。、热血征伐的祖宗们，也许没想到，自己的后代不愿意呆在他们用鲜血拼下来的老宅子里，有很大部分原因是自己那威严而略显呆滞的画像。，游家长房玄祖由湖南省试第七名举人入湘军，南征北战十几年，最后跟着曾大帅攻入南京。在曾大帅的大力举荐下，一路官路亨通，在贵州巡抚任上擢升为署理云贵总督。，杀了数不清的长毛官兵，由哨官到营官，最后也成了总兵，官居武职二品，**封赠巴图鲁。，在中学生时代对此是深以为耻的。，外家祖宗们的杀伐战功，是建立在**农民**基础上的。，同时挣下了偌大的家业。，从洞庭湖入资江，再转入敦信河的小木船，连绵很多天。敦信河大码头边停的，都是老游家装卸物资的小木船。，却让章灵的外公外婆在很年轻时就戴上了**、**婆的**。，子孙的繁衍就不发达。，在五十多岁时旧伤迸发，终于死了生儿子的心，在八个女儿都出嫁后，章灵的外曾祖父被过继给长房，继承了家业。，那位叔祖奶奶也悲伤过度，过了一两年，就匆匆地到地下陪伴自己的丈夫去了，只留下两个女儿。
等两位姑奶奶嫁人后，一院大宅子、近千亩良田、几十个长满青松、翠竹的山头和一家造纸作坊都单传给了章灵的外公。
真的是“富不过三代”，***一成立，偌大的家业为整个家族带来的是二十多年的痛苦。
章灵的外公是**时期国立师范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后来蜗居在一所乡村中学当老师，一辈子谨守“祸从口出”的座右铭，除了上课多说几句话之外，其他时间里，放个屁都要憋着慢啊慢地往外溢，绝不多冒出点余气。
这样倒也算平安！只是苦了留守在家里的老外婆，年纪轻轻就顶着个**婆的**带着几个子女熬日子。
当**落实，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的时候，外婆却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
天道不公呀！作为自小被外婆带大到六岁多的章灵来说，小时候还不太懂事。多年后，每次想起外婆，章灵都会*然长叹。
再后来，每次想起外婆，章灵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个被锣鼓声惊醒，被一把糯米粒打在头脸上的场景。
当时，章灵不知道做法事的道士为什么一脸焦急地看着迷糊的他，为什么要用糯米打在自己的头上。
老师公的惊堂木在供桌上“***”一连砸了三下，口中的咒语伴随着桃木剑在对着章灵急急挥舞。
清醒过来的章灵，似乎看到了法事的**部分，津津有味之余，傻乎乎地笑了。
外婆出殡的那天，作为长外孙，章灵却被留在家里，被安排留在师公们身边帮忙收拾法器。
两位老师公是亲兄弟，哥哥叫邓伯林，弟弟叫邓仲林。一起来做法事的还有他们的几个徒弟。
等舅舅姨妈们的哭声逐渐远去。老师公邓伯林把章灵喊到身边，折了一道符箓，要章灵贴身放在身上，一直到七天之后才能用火烧掉，并且烧掉的符箓灰烬要用清水吞服下去。
章灵当时不明就里，但已读初二的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那个被惊醒的晚上之后，章灵似乎成了老师公的保护对象，连睡觉都睡在离两位老师公最近的地方。
老师公邓伯林脱了作法事的道袍，白发白须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慈祥地问了章灵一些事情，特别是章灵说到自己从小学一年级起就没有得过第二名，总是稳坐班上第一把交椅时，他的眼光更是豁亮起来，有欣赏，似乎还有点期盼。
老师公问章灵，喜不喜欢看作法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问章灵，要是父母亲同意的话，愿不愿意跟他学做法事，做他的徒弟。
那时还有点懵懂的章灵毫不犹疑地点了头。看着他老人家由衷高兴的样子，章灵也兴奋起来，憧憬着高冠云袍作法事的小师公那美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