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民入镖，鬼市毒粮惊长安------------------------------------------，长安。，衣衫褴褛的流民们缩在墙角，眼神里满是麻木与饥饿。林默混在人群中，破旧的粗布短褂沾满泥污，头发散乱地遮住眉眼，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藏着与流民身份截然不同的锐利。“阿默”，已经在流民坊漂泊了半月。三年前，林家满门被灭，唯有他凭借父亲留下的巫祝秘术侥幸逃生，如今隐姓埋名，只为找到灭门真凶，查清家族覆灭的真相——而长安长风镖局，是他唯一的突破口。“让让！让让！长风镖局招杂役了！管吃管住，手脚麻利的优先！”，人群瞬间涌了过去。林默攥紧了怀中那枚磨得光滑的流民牌，也跟着挤了进去。他身形单薄，却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挤到了管事面前。，上下打量着林默，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身子骨，经得起折腾？”，声音沙哑却坚定：“小人有力气，什么活都能干，只求一口饭吃，一个安身之处。”：“行吧，凑活用。跟我走，记住了，进了长风镖局，少说话多干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否则丢了性命可别怪我！”，默默跟在管事身后，穿过喧闹的流民坊，朝着不远处气派的长风镖局走去。镖局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立着两名腰佩长刀的镖师，神色威严，与流民坊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听到几个杂役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流民坊后巷的鬼市，又有人去买粮了！可不是嘛！那卖粮的戴个青铜面具，怪吓人的，只收隋五铢钱，别的一概不要！更邪门的是，前几天买了粮的那户流民，今天一早就上吐下泻，没撑到中午就没气了！有人说，那粮是鬼粮，吃了要被勾走魂魄！嘘！小声点！别被管事听到了，要是被当成造谣，少不了一顿打骂！”，指尖微微收紧。鬼市卖粮？只收隋五铢钱？还能让人暴毙？这绝非什么鬼神作祟，倒像是人为布局。他自幼修习林家巫祝秘术，对毒物、**有着天生的敏锐，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惕。
管事把他带到杂役房，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空铺位：“以后你就住这，负责打理后院的粮囤，每日劈柴挑水，不许偷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杂役房阴暗潮湿，十几个杂役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霉味。林默放下身上仅有的一个破包袱，没有多言，径直走向后院的粮囤——他刚才路过时，隐约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异香，夹杂在粮食的霉味中，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粮囤堆得满满当当，都是镖局储备的粮食。林默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麦粒，放在鼻尖轻嗅。那股异香愈发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绝非粮食本身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摸出一小撮晒干的艾草，这是他一路随身携带的，也是巫祝秘术里最基础的验毒之物。他将艾草捻碎，沾了一点唾液，轻轻抹在指尖，再去触碰麦粒。
不过片刻，他的指尖便泛起了淡淡的赤红，一股刺痛感传来。
曼陀罗粉！
林默心中一沉。这种毒药混入粮食中，初食并无大碍，可一旦累积到一定剂量，便会让人上吐下泻、精神错乱，最终暴毙而亡。刚才杂役们说的鬼市卖粮，恐怕就是有人故意将掺了毒的粮食，通过鬼市散播出去，而镖局的粮囤，竟然也被人动了手脚！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赶紧劈柴去！”一个身材粗壮的杂役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推了林默一把，“别以为进了镖局就安稳了，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默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眼底的锐利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那副怯懦流民的模样：“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他一边劈柴，一边暗中观察着后院的动静。粮囤周围没有镖师看守，只有几个杂役在忙碌，显然，镖局的人还没有发现粮食被下毒的事。而那个下毒的人，敢在长风镖局的地盘动手，绝非普通**，十有八九与他追查的隋末残余势力有关。
就在这时，刚才带他进来的管事，端着一个食盒，从杂役房方向走了过来。食盒里装着一碗米饭和一碟小菜，香气扑鼻——那米饭，正是用粮囤里的毒粮煮成的。
“快点，这是给秦掌柜准备的午饭，耽误了时辰，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管事呵斥了几句，脚步匆匆地朝着前院的书房走去。
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秦掌柜，想必就是长风镖局的掌柜秦烈！若是秦烈吃了这碗毒饭，后果不堪设想，而镖局一旦群龙无首，必然会陷入混乱，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手，恐怕就会趁机作乱。
他攥紧了手中的柴刀，指节泛白。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巫祝身份，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不出手，秦烈必死，他借助镖局寻找真相的计划，也会彻底落空。
而此时，前院书房内，秦烈正放下手中的账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管事端来的食盒，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辛苦了，放下吧，正好有些饿了。”
管事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秦烈拿起碗筷，就要端起那碗毒饭——
“掌柜！不可食用！”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书房门外传来。林默不知何时冲了过来，衣衫依旧破旧，可眼神里的急切与坚定，却让秦烈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秦烈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默：“你一个新来的杂役，也敢擅闯我的书房？还敢胡言乱语？”
林默没有丝毫畏惧，快步上前，指着那碗米饭，声音铿锵：“掌柜，这米饭有毒！粮囤里的粮食，都被人掺了曼陀罗粉！”
秦烈脸色一变，猛地放下碗筷。他常年走镖，见过不少毒物，闻言顿时警惕起来。而林默，看着秦烈手中的碗筷，心中清楚，一场关乎镖局存亡、也关乎他自身安危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