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他打断了全球唯一能救他命的手  |  作者:气势汹涌的刘恭仁  |  更新:2026-05-17
十二年,两千台手术,我的手是国内神经外科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丈夫亲手把它们砸断了。
原因是他白月光一句话——"看她那双手就恶心。"
三个月后,他助理跪在我面前,额头磕出了血。
"贺总脑干旁有颗弹片,全球只有您能取……"
我低头看了眼缠着绷带的手指。
"哦。"
1
骨头断裂的声音,跟折断一根干树枝差不多。
清脆。利落。甚至有一丝回响。
花瓶砸在右手手背的瞬间,我听见了三声。
第一声,第二掌骨。
第二声,第三掌骨。
第三声——
我没数清,因为痛觉终于穿透了大脑皮层,像一根被通了电的钢丝贯穿整条手臂,直直扎进后脑勺。
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上。不是跪下,是站不住。
指尖已经开始肿了。以一种我在手术台上见过无数次、却从没在自己身上见过的速度。
皮下出血。骨碎片移位。肌腱受到牵拉。
我是神经外科医生。我太清楚这种损伤意味着什么。
"跪好了。"
贺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抬头。
他站在客厅正中间,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那只刚刚握着花瓶柄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的余韵。
他的眼睛是红的。
喝了酒。很多酒。整个人被酒精泡过一遍,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辛辣的醉意。
"裴霁。"他一字一字念我的名字,咬得很用力,好像要把每个字嚼碎再吐出来,"你跪下,跟棠棠道歉。"
棠棠。
温棠。
我的视线越过贺珩的肩膀,看见了沙发上半靠着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奶白色的真丝裙,手指环着一杯红酒,腿并得整齐,脚尖上的缎面高跟鞋跟沙发的鸵鸟皮是同色系的。
她在看我。
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终于等到好戏开场时,观众提前到位的期待。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嗓子干涩,像砂纸刮过喉管。
贺珩一脚踢开地上碎裂的花瓶残片,蹲下来,揪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到我听见自己的颈椎发出咔哒声。
"你得罪她?你有什么资格得罪她?"
他的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如果不是我可怜你,你一个整天泡在手术室里、满手血腥味的女人,谁会娶你?"
棠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红酒杯贴着嘴唇,轻轻吹了一口气。
酒面漾开涟漪。
"阿珩。"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那种被蒸汽熨过的温软。"算了吧,别为难她。我只是说……看见她那双手就觉得不舒服。毕竟那双手每天都在翻别人的脑子,我会做噩梦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的右手。
已经肿得变了形的右手。
瞳孔里映着我变形的手指,但嘴角那个弧度没变。
我忽然就懂了。
从头到尾,从三个月前温棠回国到今天,所有的争吵、所有的冷战、所有那些贺珩从温棠那里带回来的"不经意"的委屈——
都是为了这一刻。
我的右手。
国内神经外科领域唯一能做颅底动脉夹层弹片摘除术的右手。
她要的不是贺珩跟我离婚。
她要的是这双手废掉。
痛感在这个瞬间退了。
不是不痛了。是有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取代了痛觉。它从胃里升起来,穿过食道,堵在喉咙口,又苦又涩,像吞了一把没泡开的中药渣子。
我用左手撑住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贺珩的手从我下巴上滑落。
他看着我的动作,眉头皱成一个死结。
"谁让你站起来的?"
我没看他。
左手扶着门框,走进卧室。
衣柜。拉开。护照在第三格右边的暗格里,跟结婚证放在一起。
我拿了护照。
结婚证留在原位。
书房。第二个抽屉。笔记本电脑。
单手打开。进入航空公司官网。
贺珩跟进来了。脚步声沉重、不稳,撞到了门框。
"裴霁,***在干什么?"
我的左手食指在键盘上敲着。维也纳。今晚。经济舱。
右手垂在身侧,每一根手指都在往外渗血。血珠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一滴接一滴,洇出暗红色的不规则圆点。
"裴霁!"
他一把盖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我抬头。
四年婚姻。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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