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配稀饭一绝。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
刘美丽第一个挤进来：「张大强，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事？」
「不知道。」我嚼着咸菜，「刘姐，你吃了吗？要不要来一口？」
「吃什么吃！」刘美丽一拍桌子，「你昨天是不是收到一笔一千万的转账？」
「嗯。」
「然后你把它存了定期？还买了理财？」
「嗯。」
「你——」刘美丽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哪来的？」
「不知道。」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你告诉我？」
刘美丽没说话。
她身后，一个便衣**走上前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
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方脸，浓眉，嘴角有颗痣。
西装笔挺，背后是一栋写字楼的大门，上面写着"建国地产集团"。
我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稀饭溅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我没感觉到。
我盯着那张照片。
盯着那张脸。
那颗痣。
五年了。
五年前，就是这张脸，站在我家老宅门口，身后是三台挖掘机。
他笑着拍我肩膀：「小伙子，识时务者为俊杰，签了吧，五万块，够你吃好几年了。」
我没签。
第二天，我家房子就被推平了。
补偿款的事，从此再没人提过。
赵建国。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然后我弯腰，捡起筷子，在裤腿上擦了擦，重新夹起一块咸菜。
「所以，」我嚼着咸菜，声音平静，「这个人，跟我卡里那一千万，有什么关系？」
便衣**看着我的反应，眉头微皱。
「张先生，这个人叫赵建国，建国地产集团董事长。三天前被列入****追逃名单。涉嫌**、行贿、非法转移资产。你账户里那一千万，是他**链条中的一环。」
我放下碗。
「那这钱——」
「是赃款。需要冻结配合调查。」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问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那我存定期的利息，算谁的？」
第二章
刘美丽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柠檬。
便衣**姓陈，叫陈卫国，经侦大队的。
他显然没预料到我的第一反应是问利息。
「张先生，你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利息——」
「那我的重点应该是什么？」我把碗推到一边，双手抱胸，「你们告诉我，一个低保户，卡里突然多了一千万，然后你们告诉我这是赃款，要冻结。行，我配合。但我有几个问题。」
陈卫国点头：「你问。」
「第一，钱是他转给我的，不是我偷的抢的，我有没有法律责任？」
「没有。你是无辜第三方。」
「第二，冻结期间，我的生活怎么办？我就靠那八百四十七块低保活着，你们一冻，我连咸菜都吃不起了。」
陈卫国张了张嘴，看了看刘美丽。
刘美丽翻了个白眼：「你那八百四十七不在这张卡上，冻的是那一千万。」
「哦。」我点点头，「那第三个问题——冻结期间产生的利息，归谁？」
陈卫国：「……」
刘美丽：「……」
李行长在门口探头：「那个……按照规定，冻结期间账户产生的孳息——」
「说人话。」
「利息跟着本金走。如果最终认定为赃款，利息也是赃款。」
我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
五百万五年定期，年利率2.75%，一年利息十三万七千五。
五百万理财，预期年化4.2%，一年二十一万。
加起来一年三十四万七千五。
这些钱，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国库？
我叹了口气。
「行吧，配合调查。但我有个条件。」
陈卫国挑眉：「什么条件？」
「赵建国欠我一套房。五年前**的。你们抓到他之后，这事儿能不能一块算？」
陈卫国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你说的**，有证据吗？」
「有。」我站起来，走到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锈迹斑斑，锁头都氧化了。
我用螺丝刀撬开，里面是一摞塑料袋包着的文件。
房产证、土地证、当年的拆迁通知书、我拍的现场照片、邻居的证人证词。
五年了，我一样没扔。
陈卫国翻了几页，表情变了。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