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眼角跳了一下：「对对对，就是那笔。李先生，这笔钱来源存疑，我们建议您先配合——」
「配合什么？」我转身走回屋里，从锅里盛了碗昨晚剩的稀饭，又从冰箱里摸出一碟咸菜，「钱到我卡里了，又不是我偷的抢的。你们要查就查，别耽误我吃早饭。」
我蹲在门口，就着咸菜呼噜呼噜喝稀饭。
行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两个**对视一眼，年轻那个嘴角抽了一下。
年长的**蹲下来，语气和善：「老李啊，我是片区的刘警官。这事儿吧，确实有人报案说转错了账，我们得走个程序。你配合一下，把钱先退回去，要真是误转，也省得麻烦。」
我嚼着咸菜，头也不抬：「刘警官，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有人往我卡里打钱，我犯法吗？」
刘警官噎了一下：「那倒不至于……」
「那就行了。」我又扒了一口稀饭，「等我吃完再说。这咸菜是隔壁王婶腌的，放凉了就不脆了。」
记者的摄像机已经怼到了我脸前。
一个女记者举着话筒，眼睛放光：「李先生！请问您一夜之间从低保户变成千万富翁，此刻心情如何？」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话筒能吃吗？不能吃别往我碗边凑，不卫生。」
女记者的笑容僵在脸上。
摄影师闷笑出声，镜头晃了一下。
行长王建国急得直搓手，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先生，我直说了吧。这笔钱是从一个对公账户转过来的，那边已经报警冻结了……问题是，您把钱买了理财和定期，系统短时间内没法强制划转。您看能不能——」
「等等。」我放下碗，擦了擦嘴，「你刚才说什么？冻结？你冻我账户了？」
王建国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没还没，就是那边申请了，但手续还没——」
「那我卡里剩的十万还能用？」
「能、能用……」
「行，那跟我没关系。」我端起碗继续喝，「冻结就冻结呗，反正理财三年到期，我不急。」
王建国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来：「李先生您行行好，那可是一千万啊！那边已经疯了，说今天要不把钱要回去就——」
话没说完，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噔"，三四个人冲上来。
为首的是个戴金链子的胖子，满头大汗，西装扣子崩开两颗，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喘息一抖一抖的。
胖子一看见我，两眼通红，指着我的鼻子就吼：「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穷——」
他话说到一半，余光扫到旁边的**和记者，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胖子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声音压低了八度：「这位老弟，我们公司财务操作失误，把一笔款子打到了你账上。你看这事儿，咱好商量，退回来，我给你包个红包，十万，不不不，二十万辛苦费，行不行？」
我慢慢放下碗，站起来。
拖鞋在地上蹭了蹭，发出"嘎吱"一声。
「你说这钱是你的？」
「对对对！绝对是我的！我有转账记录！」
「那你报警了？」
「报了报了！」胖子指着刘警官，「**同志都来了！」
我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把碗递给旁边发愣的王建国行长，拍了拍手上的饭粒，冲刘警官说：「警官，我要报案。」
所有人同时一愣。
刘警官眨了眨眼：「你……报什么案？」
「有人往我账户里打了来源不明的一千万。」我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国旗下讲话，「我怀疑这是**。我一个低保户，突然被人打了一千万，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强烈要求彻查这笔钱的来源！」
胖子的脸"刷"地白了。
现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年轻**没绷住，转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警官嘴角肌肉疯狂跳动，用手背挡住下半张脸。
记者疯狂给摄影师使眼色——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胖子的眼珠子几乎要弹出来：「你……你什么意思？！那是我的钱！我转错了！不是**！」
我摇头，表情痛心疾首：「那可说不准。万一你是用我的账户过账呢？万一你是电诈团伙呢？我一个守法公民，不能背这种黑锅。」
「你——